陶锦这才发现,那青年也是个老熟人,郑宁。
“见过殿下。”郑宁微微俯身,他认出怀七正是那日坠湖的男宠,眉眼间有些惊诧,却没有开口。
怀七未在意郑宁,正在他欲将书还回去时,恰好夜风吹来书页,落在其中一章上。
借着火光,怀七看的清清楚楚。
大胆插图之下,一行字眼极其醒目。
‘男人极力抗争,却还是被红绳捆住手腕吊于梁下,只有半只脚堪堪踩住地面,铁链束住他的脚踝膝窝,悬于巧具之上。她只需拧动机关,眼前人一只腿便可被高高吊起,随意摆弄姿势’
刹那间,他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过分熟悉的文字,怀七此生只见过一人喜欢,那便是小姐。
柳棠见怀七对着书愣神,抬手从他手中夺走书,合拢的册上清楚写着书名,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书卷,而是十分正经的论道典籍。
怀七缓慢眨眼,黑眸死死盯着长公主。
不是错觉,他看的很清楚,长公主确实是在看那种书。
看小姐生前最爱的书卷。
第40章第40章
陶锦可是全程看着怀七的动作,此刻见男人看向自己,她的视线缓慢从书卷移到在他面上,眯了眯眸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
怀七未语,一双眼紧盯着她。
他的姿态显然不敬,外人面前,一介男宠敢直视长公主已是僭越。郑宁尴尬站在原地,就连不远处梁栎都几次瞧向此处。
陶锦唇角抿起,看了柳棠一眼,后者会意点头。
下一瞬,怀七被强行按跪在她身前。
郑宁彻底愣住,心知往下不是他该听闻的,便俯身先行告退,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见周遭有人瞧来,陶锦下令,“带下去。”
怀七被侍卫押走,怕他忽而出言不敬,口中还被塞了布,男人离开时,视线仍是望着她,沉沉黑眸里凝起疑惑与不解。
他不能理解,长公主为何也喜欢看这种书。
笨蛋小狗啊。
陶锦压下笑意,视线越过篝火望向梁栎,后者已经敛起视线,与同桌人言谈甚欢,仿佛刚才的视线只是错觉。
她提前离场,待回去时,屋内狼藉一片,只见书架打翻在地,怀七被绑住手腕押在帐内,有血色顺着手背滴落,柳棠冷着脸,利刃横在男人颈旁威胁。
看着屋内景象,陶锦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小狗开始拆家了。
柳棠收起剑,只令侍卫看住怀七,她俯到主子身旁耳语几句。
陶锦听得挑起眉,视线忍不住落在地上散落的书卷上。
就在方才,柳棠押怀七回来时,男人竟趁侍卫不备,挣脱束缚去够书架上的书册。
他想知道,长公主这段时日看的书籍是否都是那种书。
但岂能如他所愿,在怀七挣脱的瞬间,侍卫便持剑拦住男人,怀七如看不见一般,哪怕剑刃划破手背,血色瞬间涌出,他仍执拗奔着书架去。
挣扎打斗中,书架被怀七踹翻,他伸手紧紧抓住其中一本。
可惜还没来得及翻开,柳棠听见响动进来,她甩出手中匕首,径直穿透怀七手中那本书,牢牢钉在地面。
怀七没猜错,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是改过封面的,可惜他没机会看见了。
柳棠令人将怀七绑住,持剑横于怀七脖颈前,“真是大胆,竟敢私窥殿下书籍。”
怀七看向地面散落的书籍,竟还欲挣扎起身,陶锦便是此时进来的。
听完原委,陶锦令柳棠将匕首取来,她掂量了一下,没有怀七那把匕首沉,精致小巧,正好够用。
书架被侍从收拾起,陶锦把玩着匕首,慢步行到怀七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