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腰间耻链,怀七不适地蹙起眉,似被勒的不舒服,只得重新膝行到榻上,腰腹微微躬起。
陶锦注意到,目光扫过银锁,想着要不给他解开好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刚欲起身,很快又止住动作。
她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那就是,她好像把贞操锁的钥匙弄丢了。
当初在刑室玩完小狗便忘记钥匙一事,这都几个月了,也无人将钥匙送到她手上,想来确实是丢了。
目光紧紧凝着银锁,见男人嫌恶地别过身,陶锦才默默移开视线,心底难得对小狗生出一丝愧疚。
没事,到时候寻个旁的东西撬开便好了,暗卫应会给自己开锁的。
心底自我安慰完,陶锦掀开锦被。
怀七似乎天生比旁人体温高,摸起来总是热的,温热的躯体躺在身旁,陶锦如前世一般,自顾自寻的寻了个舒服位置窝在他怀里,掌心顺着腹肌一路摸索到胸膛之上,拨弄玩着。
感受着变化,陶锦轻声开口,“你也真是奇怪,本宫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为何偏执着回山沟里呆着,就算你守灵一生,她在九泉之下也不知晓,白用功而已。”
与平日不同,她语气难得未带着嘲弄,似乎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
男人胸膛起伏的程度加深,压抑着喘息道:“我与小姐有誓。”
陶锦不甚在意,“一句话而已,随时可以毁去,她已经死了,不会知道的。”
“既已立誓,便该以命守护。”
他的余生,只为小姐而存。
陶锦垂下眼睫,掌心仔细感受着,与他平静的语气不符,他心脏跳的很快。她移到旁侧捏了捏,手下力道很重,怀七抿唇隐忍,不愿出声。
舟车劳顿,陶锦未做更过分的,只是玩了会儿捏捏玩具便沉沉睡去。
怀七未入眠,眸光落在门帐处。
方才下马车时,他匆匆几眼将附近的地势记在心底,此处唯有长公主所居的一间大帐,周围的帐子住的是随侍,杂役和其他人应住在更远的地方。
人多眼杂的时候,往往最易制造混乱,逃跑的几率也大。
三日后便是小姐忌辰,恰好是归程前,身为长公主,她应有许多事物要忙。
怀七知道自己跑不掉,他只是想抽出时间独身陪小姐一会,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就算被逮到后惩罚再狠也无谓。
他真的很想陪小姐待一会儿。
怀中女人呼吸轻浅,温热吐息打在手臂上。
小姐以前也总爱搂住他腰身睡觉,单薄的身子缩在怀里,怀七只敢虚虚搂着,目光一遍遍勾勒着小姐的轮廓,贪婪恋慕,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来小姐倏而睁眼,打趣的看向他,原是他看的太入神,未注意小姐早已醒来。
那时怀七狼狈别开脸,脖颈与耳根臊的通红,他私窥小姐,小姐却并不恼,反而更凑近他怀里,猫儿一般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想看便看,我不罚你。”小姐枕着他的手臂,掌搭在他腰身上,声音温柔,眸中似有星辰闪烁。
也是在那个瞬间,怀七听见心间有什么碎裂,爱意的萌芽挣破血肉,随着每一次心跳疯狂抽芽,无法克制,直到将他吞噬。
他喜欢上了他的主子。
这是死罪,但他甘之如饴。
思绪回到如今,怀七欲抽开手臂,可是长公主似意识到,睡梦中也牢牢桎梏着他腰身,不放他离开一点。
过分熟悉的姿势,只令人无端生厌,自从校场那次恍惚后,怀七便陷入一种自我厌弃的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长公主的身上看到一些小姐曾经的习惯,叩指、睡姿……她怎配与小姐有相同的习惯!
怀七阖上眼眸,疯狂压抑着心间的情绪。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长公主是否真的打算放他离开,她总是眉眼含笑说出那些话,似逗弄着猎物的猫儿,予他希望,又让他幻灭。
但他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
夜深人静,几处火光熄灭,许少良从休息的帐内走出,放轻脚步一路行到乐师们休息的帐前。
月色下,早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候在原地。
“曲目练的如何?”许少良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