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将东西接了过来,放在灯下仔细察看,随即有些遗憾地说,“液体有些浑浊,纯净值不够,看来那个Alpha不够优质。”
这话一出,章涛的脸色变了变,他拉住白袍宽大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神使,我知道越优质Alpha越好,但是我实在是能力有限,这已经是我能够拿到的最好的提取液了。”
其他四人也纷纷为他说话。
“他只能接触到这些,以后身体好了,肯定会想办法为虫神献上更好的提取液。”
“对对对,”章涛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白袍没有立刻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的时候,白袍把提取液收了起来,“你们太紧张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不急不缓地说,“信徒献上诚意是对虫神的尊敬与仰慕,虫神自然愿意接受,但并不意味着这是虫神对你们的要求和考验。”
“我说了,虫神平等地爱你们每一个人。”
“好了,现在开始进行受洗入教的仪式吧。”
章涛一看自己没有被拒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还有一根蜡烛。
其他四人挪动过去,将他围了起来。
受洗的过程章涛已经知道了。
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铺在地面上,整个人赤裸地躺在上面。
光头则双手将蜡烛递给白袍,在用手提灯点燃蜡烛之后,又双手举着拿了回来。
光头站在章涛脚下的位置,神情肃穆地举着蜡烛,开始低低地吟唱起来。
其他三人则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压住了章涛的四肢。
神使将折叠刀拿在手里,低头靠近章涛,“孩子,或许会有些痛,但不要害怕,这是虫神给你的考验。考验通过了,你就是虫神虔诚的信徒,它会保佑你的。”
章涛也有些紧张,声音有些发颤,“神使,我可以的。我会努力通过虫神的考验的。”
白袍的声音里带了欣慰的笑意,“虫神会保佑你的。”
话音落下,白袍将折叠刀打开,刀锋泛着冷硬的锋利光泽,他把刀尖对准了章涛的脖颈,瘦弱的手在他的脖颈上摸了摸,似乎在确定位置。
终于,刀尖动了,贴着那一小块皮肤划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到此为止一切还不算太痛,真正让章涛痛不欲生的,是白袍手里突然出现的密封试管。
白袍将盖子打开,试管靠近章涛皮肤的位置。
下一刻,一只纯白色幼虫从试管里爬了出来。
白袍摁压章涛的血管,鲜血便汩汩流出,原本还慢吞吞的幼虫像是被召唤一般,嗖地爬到了章涛的脖颈上,身体朝着流血的位置猛地往里面钻。
章涛顿时头脑一片空白,那种痛苦简直像是要将他全身的血管抽出来,然后按进去一套新的一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被啃食,那种头皮发麻的剧痛让他失去理智地挣扎起来,双脚在地上狂蹬。
“救命!救命啊!!”章涛大喊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然而刚刚还和蔼无比的白袍神使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安抚,而是站起身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
“救命啊!”章涛痛哭流涕,整个人的面部表情扭曲到变形。
白袍把折叠刀扔到一旁,突然猛地扭头看向黑洞洞的通道另一头。
“他发现我们了。”池远青的话音未落,瞿寺和陶六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白袍一开始还没动,直到看见光头被面前一个人一脚踹倒在地发出惨叫哀嚎,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转身往另一头跑去。
瞿寺和陶六很快让四个信徒失去了行动能力,扭头一看,池远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你留在这里。”瞿寺交待完之后就匆匆跟了过去。
通道只有一条,然而池远青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也没有看见白袍的身影。
她抬头往上看了看,能看到一抹光亮,但是这里并不像另一边那样有绳子辅助,也就是说,白袍是纯靠自己爬上去的。
所以……池远青捡起地上白袍落下的手提灯,沉默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