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对付他,还用不着你亲自出手。这道声音来得恰到好处,不早不晚,正好在白灵鸢即将出手的那个瞬间响起。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广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边缘,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正缓步走来。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姿挺拔修长,面容俊朗如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的皮肤白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五官精致而柔和,颇有几分书卷气。但没有人会把他当成文弱书生,因为他的身后,背着一柄墨色的巨斧。那巨斧足有半人高,斧柄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玄铁打造,粗如婴儿手臂,通体冰凉,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斧刃宽厚,边缘处泛着冷冽的寒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仿佛能将空气都切开。巨斧的重量显然不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发出轻微的震颤,那青年的步伐却从容不迫,仿佛那柄巨斧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巨斧与他那清秀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柔一刚,一文一武,却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他不像其他武者那样杀气外露、肌肉虬结,反而像一块温润的玉,内里却藏着足以劈开山岳的锋芒。是霸王斧,石寒!他怎么来了!你傻啊!石寒学长是白灵鸢学姐的头号追求者,追了她快两年了,整个内院谁不知道?这时候他不出头,那才叫怪事!石寒学长可是潜龙榜排名第十七啊!据说他已经摸到了六转的门槛,随时都可能突破。唐晨对上他,怕是凶多吉少。是啊,宗翰学长排名二十一,比石寒学长差了四个名次。石寒学长一手霸王斧,据说曾一斧劈开过一头六转妖兽的护甲,那威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前年潜龙榜挑战赛上,他面对三个五转巅峰的对手围攻,一斧横扫,三个人同时飞了出去,肋骨断了六根。这么凶残?可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斯文?你看他背后那柄斧头,那是杀过多少妖兽、沾过多少血才能养出来的杀气?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平时笑眯眯的,一旦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看来不用白灵鸢的哥哥出手了,石寒学长一个人就能把唐晨收拾得服服帖帖。话也不能说太满,唐晨之前不也没人看好他打赢宗翰学长?结果呢?宗翰学长被打得灰溜溜地走了。这个唐晨,不能按常理来判断。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如同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浪接着一浪。但石寒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白灵鸢身上,步伐不紧不慢,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她身边。他微微侧头,朝白灵鸢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润而真诚,与周围那些惧怕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鸢儿,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石寒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你一个女孩子家,跟一个新生动手,传出去不好听,况且你这般千金之躯,万一被他的脏手碰着了,我可不答应。白灵鸢看了他一眼。那双美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中的寒光倒是略微收敛了几分。她认识石寒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人在内院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实力不俗,对她的心意她自然也心知肚明。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人家主动出头,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她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掌,后退了一步,将战场让了出来。那双美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唐晨,又扫了一眼石寒,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衡量这两人谁更有分量。石寒得到白灵鸢的默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转过身,面向唐晨。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唐晨,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那种眼神并不让人感到愤怒,但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轻慢。那是强者看弱者时才会有的眼神,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理所当然的轻慢。你就是唐晨?石寒开口声音清朗而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听说你打败了宗翰,有点意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又似乎在故意吊唐晨的胃口,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玩味。但你大概不知道,宗翰当年在潜龙榜排名赛上,是被我一招打下去的。石寒的声音微微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家伙也是倒霉,排名赛第一轮就遇到了我。我那一斧下去,他的护身法器碎了,人也飞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从那以后,他看到我就绕着走。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所以你觉得,你能在我面前撑几招?,!这番话说完,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石寒这番话与其是说给唐晨听,不如是说给全场所有人听的,他在立威,在宣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在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石寒出手,从来不留情面。唐晨看着石寒,面色平静如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的目光在石寒背后的墨色巨斧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石寒的脸上。他能感受到那柄巨斧中蕴含的煞气,那是经历过无数场厮杀、沾染过无数鲜血才能养成的气息。石寒虽然表面温文尔雅,但骨子里是一个真正的狠人。但那又如何?石寒学长。唐晨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潜龙榜第十七的强者,而是一个普通的学长:我与学姐之间的误会,由我自己来解决就好。学长不必插手。石寒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误会?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怜悯。你不知道鸢儿的脾气,她既然在仙元塔外等了你三个时辰,那这件事就不是一个能翻篇的。她的时间有多宝贵你知道吗?三个时辰,够她突破一个小境界了,却被你白白耗在这里。他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我劝你,趁我还没动真格之前,乖乖给鸢儿道个歉。态度要诚恳,然后补上三百贡献点作为她等候的补偿。以后别再碰那间修炼室,更别让我知道你有第二次,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种笃定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唐晨一定会低头。三百贡献点,对于普通学员来说是半年的积蓄,对于唐晨来说也不算小数目,再加上石寒亲自出面,这份面子,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不给。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唐晨,等着他的回答。唐晨沉默了。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石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广场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停了,阳光仿佛也凝固了,连远处仙元塔上符文的嗡鸣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开了,眼睛都瞪圆了,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石寒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那双桃花眼中的玩味和从容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他看着唐晨,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石寒学长,你耳聋么?唐晨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石室是公共资源,谁都有权使用。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会道歉,也不会赔贡献点。以后我来仙元塔,照样会进那间石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的坚定和从容,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石寒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好,很好。他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危险的锋芒: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替你家长辈教训一下你。他五指成拳,黄色的灵力在拳面上凝聚,如同一层暗金色的铠甲覆盖在骨节上。那股灵力精纯而狂暴,带着一种山崩地裂般的沉重感,周围的空气都在灵力的压迫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你算个什么东西!唐晨冷声一笑,不退反进。他右手成拳,黑色的幽莲赤火瞬间包裹了整个拳头。那火焰幽冷而深邃,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寒意。拳头在火焰的包裹下化作一团黑色的光影,迎着石寒的拳头轰去!两人同时出拳!轰!两个拳头在空中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两人拳头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吹得四散飞溅,连距离较近的几个学员都被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两道人影同时向后滑出。石寒后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右手在袖中微微颤抖,那一拳的反震力,远超他的预料。唐晨后退了四步,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右拳上的幽莲赤火在碰撞后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燃烧起来。他甩了甩右手,嘴角微微上扬。初次交锋,竟是平手。广场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平手?唐晨居然跟石寒学长对拳打成了平手?那可是五转巅峰的一拳啊!唐晨居然接住了?不是接住,是对轰!你看到没?唐晨寸步不让,正面跟石寒学长对了一拳!这个唐晨……到底是什么怪物?白灵鸢双手抱在胸前,黛眉微蹙,美目中夹杂着一丝不悦。她的目光在石寒和唐晨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满。,!她并不满意石寒的此番操作,刚才那一拳,石寒明显是在试探唐晨的底细,没有用全力。而她白灵鸢要的,是一个彻底把唐晨教训一顿的结果,而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试探。石寒余光瞥见了白灵鸢微蹙的眉头,心中咯噔一下。他太了解白灵鸢,她不:()神戮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