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忍平叛录
“叛贼小仓秀吉的行踪,整个天下恐怕只有您知道了。如此重要的情报我家主公自然不会吝惜区区钱财,阁下想要多少,尽管开口。”
漆黑的夜幕之下,两个朦胧的人影正在一片漆黑的屋中席地而坐。他们的身边没有一点用于照明的火光,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仿佛他们本来就是这处黑暗的一部分。无数的足轻沿着屋旁的山道连夜四处搜捕,但以他们贫乏的感知能力,就算与屋内的人影相隔不过十米,也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其中还潜藏了数十名伺机待发的忍者。
“丹羽家的丹羽忍众忍者……能这么快找到我们,看来小仓家输的不止是在战场上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屋子的另一处角落传来,在内心斗争了许久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蒙住面孔的黑纱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露出了少年略显稚嫩但依旧充斥着魄力的脸庞。他的脑袋重重地向朝着对方向下一磕,沉声道:
“小仓公……小仓叛贼荒淫无道,骄横放纵,人人得而诛之!吾等舞鹤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日即高举义旗,讨伐叛贼,望阁下恩准!”
“嗯,看来小家伙确实还算懂事,这是丹羽公留给汝等的赏赐,拿去吧!”
坐在对面的中年美妇发出了妩媚的轻笑,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被她从身后取出,朝着身前随意一洒,成堆的金条便四散在少年的眼前。他不得不发出几声苦涩的笑声,应和着眼前那位就在昨天还是仇敌的丹羽家上忍,像一条被驯服的狗般将钱币一枚枚的从地上拾起,串成钱串后放在腰间。
美妇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取下小仓叛贼脑袋的任务可相当重要,丹羽公要三日之内见到他的首级,不然,你应该知道战败忍村的下场。”
如同一阵狂风拂过,数名丹羽忍众女忍者便以轻巧如燕的姿态翻越窗户,顷刻间离开了这处房屋。而留在原地的舞鹤众忍者也个个身冒冷汗,赶紧扯下自己脸上的黑纱,将新鲜的空气纳入肺中。但在这群失去战意的忍者内,依然有一个身影并未取下包裹面孔的黑纱。
“兄长,这是权宜之计对吧。只要护送小仓公到达坂本城,就一定有机会……”
“阿绫,别傻了!小仓公已经输光了他的全部本钱,再跟着这样一个失败的主公,舞鹤众会被灭族的!”
“可是,父亲都在战场上被杀了!义三郎,你难道连父亲的死都可以忘吗!”
想起父亲那被丹羽女忍榨取后屈辱的死相,少年突然眼露凶光,他瞪视着身后的女忍者,怒吼道:
“活下去,在这个乱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从父亲那里接过舞鹤众头领的职位,就是要带着大家一直活下去!就连小仓公自己都背叛了他的主公,为了这种人尽忠还有什么意义!”
在听到了兄长的话语后,阿绫的气势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低下头,在沉默了几息后回答道:
“……我明白了。”
似乎觉得阿绫的确被自己说服了,义三郎的态度也和缓了下来。少年吩咐道:
“你对外的身份是小仓公的侍妾,现在立即行动,就说舞鹤众已经绑架了沿路上的农民,他们会为小仓公提供歇息和住宿的房屋。他的身边一定还有护卫,等我们扮成农民接近小仓公时,你从身后一起动手,务必在清理那些武士的同时完好无损的砍下小仓公的首级!”
没等义三郎说完,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轻风从紧身忍者装的两侧吹过,即使在这无月之夜的黑暗中,阿绫依然在狭窄蜿蜒的山道中如风般疾驰。即使对于山民来说,如此偏僻的道路也足够他们走上一整夜,但对于身为女忍者的她来说,再崎岖的道路也并非不可跨越。少女闭着双眼默念着数字,她纤细而有力的双腿朝前准确的一点,女忍者的娇躯便在即将下坠的瞬间踏在了两根毛竹的边缘。
承载了阿绫全部重量的竹子被她压弯,少女的足尖又是一抬,弯曲毛竹的弹性便将女忍者的身影向前弹出。借助这种超乎常人的移动方法,漆黑夜幕下的女忍者以猿猴都自愧不如的敏捷,迅速翻越了这座复杂的山丘,朝着自家主公的方向追去。
为了逃脱追兵,小仓秀吉和他仅剩的亲卫选择了走崎岖的山道而非大路,夜色和山林将会是逃亡者的绝佳掩护。
匆忙从战场上逃跑的他,自然没有闲心去通知舞鹤众自己撤退的具体方向,但忍者自然不会依靠这种低效率的方式来通讯。在下一个岔路口,已经有半个多小时足不沾地的女忍者,在一次优雅而严谨的前空翻后,站在了山道的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枚响铃,向着前方的夜空用力一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的同时,其中的铃铛却以违反运动规律的方式不断敲击着西北的方位。每一位舞鹤众忍者都拥有着这样一枚附上了道祖神护符的铃铛,只要将其摇动,就能如指南针般准确定位自家主公的所在位置。阿绫并没有多作停留,她的身形一闪,直接沿着前方竖起的岩壁向前攀援。在翻过了高耸的岩壁后,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寺庙内,闪烁摇曳的火光正指示着逃亡者的方向。
“小仓公……阿绫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即使在黑暗中无人听见,阿绫依然在自言自语着,仿佛在对自己下达一道绝对不能违背的命令。她的柔美娇躯在原地随意一转,完全贴身的女式忍衣便无风自动的从阿绫的香肩处落下。女式忍衣中并没有穿着任何内衬,无论是胸前挺起的一对嫩白玉乳,还是两腿之间无毛光滑的秘密花园,都尽数显露在阿绫自己的视线之下。
阿绫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的双乳,随着几声微不可查的娇喘,原本尚显较小的乳房却应和着女忍者的动作向外生长,最终停留在一个令人惊叹的位置。而少女手中的忍者服也变成了一件华丽而尊贵的贴身和服,她将和服往自己香肩上随意一披,和服的衣带便自动扣上,将原本裸露的娇躯全部覆盖。
女忍转身,这是作为女忍者必须修习的忍术。她们可以使用这一忍术将自己穿着的服装随意更换,在执行刺探情报和刺杀的任务中,女忍者甚至可以短时间内扮演多名角色,利用不同的服饰来达到接近目标的效果。
而在阿绫的修习下,她甚至将女忍转身术修行到极致,掌握了可以改变自己身体特征的能力。在作为忍者执行任务时,阿绫可以将自己的胸乳缩小,避免女性性征对自己的敏捷造成影响。而作为小仓秀吉的侍妾时,阿绫又可以使用女忍转身术将自己的双乳变大到只有南蛮女性才能达到的惊人地步,陪主公度过温暖的春宵。
木屐踏过破庙的残垣,身穿全套当世具足的武士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四周,鼾声如雷。几名怀抱着胁差的少年也靠在倒地的菩萨像旁边,任由自己过度劳累的躯体得到些许的放松。这些久经训练的贴身侍卫和小姓自然接受过夜间警戒的训练,但在经过了合战与逃亡旅途带来的疲惫后,他们已经丧失了最后一点体力,全都落入了最甜美的梦乡。
阿绫走过武士们歇息的场所,在破庙的内侧,就在几天前还站在日本权力巅峰,志得意满的小仓秀吉此刻已经落魄得不成人样。甲片四散在地,左手的衣袖似乎已经被撕烂,露出了半只伤痕累累的臂膀。当阿绫走到他眼前时,小仓秀吉那曾经高贵的脸庞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有充满血丝的眼球还在转动,证明了这位惟任日向守依然活着。
只要一发手里剑就能结果他的性命——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从阿绫心中响起,但她赶紧把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压在心底。无论发生了什么,阿绫都依然是小仓公的侍妾,小仓公的女忍者。即使对方已经落魄至此,阿绫依然没有任何背叛的想法。
“大人,阿绫回来了。”
阿绫熟练的脱下面前遮掩娇躯的和服,托着小仓秀吉粗糙的手指摸向自己的玉乳。似乎是被手心传来的柔软所刺激到,秀吉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了少女充满忧伤的脸庞。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也好,死在你的手里,总比死在那个蠢货手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