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她嬉笑着用着无理取闹地方式反抗着他的控制,受了委屈也要说着俏皮话,哪怕被打了也只是气着不说话。
但是现在,她没有用任何或讨巧或狡猾的小机灵,只是这样毫无形象地哭着求他。
她说:“你放过我行吗?”
韩云深瞳孔骤缩。
他松开了口,一瞬间,身子失去了力气。
韩云深有些费力地依靠在车上,仿佛一条被抽取了筋骨的软趴趴的动物。
他扶着车子,眼前发黑。
但他依旧能看着面前的女孩哭得如何的惨。
韩云深嘴角动了动。
他走上了前,摸了摸她的头。
他从遇到她开始,就一直在退步,现在也是。
韩云深曾想过如何驯化一只野猫。
但是最后,他被挠得满身是伤,甚至被这只野猫改变了。
章之杏仍在抽噎着。
韩云深其实已经有些看不见东西了。
他凭着感觉摸索了下空气,然后摸到了她的肩膀。
韩云深手一动,将她揽到了怀中。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从前一样温柔。
韩云深说:“好。”
他可以对自己说千万次不可以,但是却永远无法对她说不。
就像他总对她说“下不为例”,但是却永远在破例一样。
耳朵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叫声。
韩云深手一松,身体靠着车子,软软地瘫倒了下来。
他向来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皱了起来,面色白如纸张。
章之杏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变故。
她慌乱地弯腰想要扶起韩云深,却怎么也抬不起。
章之杏慌乱了起来,这会儿的爽度只差10点了,他可不能就这样出事啊!
她轻轻摇晃了下韩云深,“云深哥哥!云深哥哥!”
叫了几声后,章之杏掏出了路烨的手机叫了救护车。
挂了电话,她看着一动不动的韩云深,真的急哭了。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难道是绝症什么的?
章之杏脑中闪过了种种可能,懊悔的眼泪掉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绝症,她还刷爽度,她也太畜生不如了吧?
章之杏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伸手握住了韩云深微冷的手,哭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