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只存在了一瞬间,眼前很快就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墓室,墓室中间有巨大的石台,石台上趴着一只七尾狐妖,爪子上还抓着一串墨色的佛珠。
它全身毛发呈白色,但这并不是说它是一只白狐,这种白色是垂垂老矣的暮年,是生命即将消逝的无力与苍白。
它的眼神中,早己没有了灵动和狡黠,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对人性的绝望,七条尾巴无力的耷拉在身边,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衰竭。
“看来只有人类最了解人类。”狐狸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轻微的喘息。
“别这么说,我也不算是人类。”一条黑色的蛇尾瞬间幻化出来,在墓室里绕了几圈。
“柳家前辈。”狐狸见到是同类,神色顿时温和了,礼貌的低头问好。
“小可怜。”龙渊用蛇尾将石台围住,上半身则是靠近狐狸,将它揽进怀里轻柔的抚摸着。
“呜呜呜,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呜。”躺在温暖的怀抱里,狐狸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这个问题就是它坚持这么多年没有消散的原因。
“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好的,你没错,你不过是过个情劫,失败了而己。”小狐狸要是能够早点想明白,早点回山上修炼也不至陨落在这里。
“我是在渡劫?”狐狸抬头,死气沉沉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
“是啊,妖的劫要比人的难多了,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多少前辈死在劫数里。”龙渊不打算揭狐狸的伤疤,它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着,他想它能够走的安详。
龙渊就这么抱着狐狸,一下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发,给它讲那些他没见过的绚丽景色,奇怪但有趣的风土人情。
在他低缓的声音中,狐狸永远闭上了眼睛。
七尾妖狐,情劫失败,靠手中佛珠固执的坚守原地千年,此刻它执念消散,等待它的只有魂飞魄散,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怀中的身体碎成星光消散,那串佛珠落在了龙渊怀里。
拿起佛珠,举到眼前,龙渊叹了口气,他就说跨种族的爱情没有好结果。
将狐妖的佛珠收好,这东西对他也是有用的。
石台上还是太硬了,龙渊在墓室角落找了块舒服的位置放出一个订制的大号床垫,大小足够他蛇形的时候盘上去。
于是从下墓开始就觉得很困的龙渊抱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幻境中,黑瞎子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到日本人还能说日本话。总之发挥他看相算命忽悠人不要命的看家本事,把这些人忽悠的是明明白白的。
黑瞎子混的是风生水起,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到现在还没找到离开幻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