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他总能找到留下的理由,却只能传讯告诉林若曦,今日怕是去不了了。
第一次失约时,林若曦只在传讯中恼火地骂了他几句,让他下次记得补偿自己。
第二次,她索性亲自去了叶辰洞府,却只见洞门紧闭,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到了第三次,她没有再传讯催促,也没有出言质问,而是独自登上太上峰的山道,一步步走了上去。
……
太上殿的殿门敞开着。
林若曦来到门外时,凌清霜正端坐于长案之后,听两名执事禀报外围灵矿的巡守情况。叶辰则坐在她左侧,将已经审阅过的卷宗逐一整理归置。
殿内秩序井然,一切如常。
林若曦没有立刻出声,只站在殿门外静静等候。
片刻后,凌清霜起身走向一旁的木架,伸手取下悬挂其上的舆图。
随着她侧身抬手,宽大的雪白衣摆微微分开,露出一截覆着近乎透明白丝的小腿,以及脚下那双鞋跟纤细的雪白高跟灵履。
叶辰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随之移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便垂下眼,继续整理手中的卷宗。殿内的两名执事正专注于舆图,并未察觉这点细微的变化。
可这一幕,林若曦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认得那双灵履。
那正是叶辰从羽衣楼带回来的礼物。
过去的凌清霜,从不会穿这种样式的衣饰,更不可能在处理宗门事务时,以近乎透明的白丝覆住双腿。
可如今,她不仅穿上了这些衣饰,甚至早已将其融入日常起居之中。
而叶辰方才短暂的失神,也足以让她明白,他究竟有多喜欢妻子如今这副模样。
林若曦立在原处,手掌悄然按住袖中的淡粉灵戒。
她还记得,自己曾对叶辰说过,阵纹每亮起一次,他便要抽出时间陪她一次。
可近半年来,这枚灵戒真正与那枚墨绿色灵戒产生共鸣的次数,竟屈指可数。
凌清霜与叶辰本就有婚契,占据着叶辰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如今,就连那些不愿示于人前的隐秘喜好,似乎也正被她一点一点收入掌中。
那么,自己还剩下什么?
儿时相伴的情分?
还是一个永远排在婚契之后,只有等叶辰偶然想起,才会前来探望的道侣身份?
林若曦指尖收紧,淡粉灵戒硌入掌心,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痛感。
殿内的两名执事禀报完毕,向凌清霜躬身告退。行至殿门前时,他们看到站在殿外的林若曦,又分别拱手见礼,这才沿着石阶离去。
林若曦敛去眸中的异色,若无其事地迈入殿中。
“清霜姐姐。”
凌清霜将手中的舆图挂回木架,转身看向她。
“若曦来了。”
叶辰抬起头,迎上林若曦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沉。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数日前曾答应陪她试符。
“师姐,我……”
“你先忙。”
林若曦打断了他,脸上又扬起往日那般明快的笑容。
“我今日只是过来看看,小辰是不是被太上峰的云雾困住了。否则怎么一连半年,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叶辰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怨意,连忙解释道:“近日峰中事务确实多了些,我原本想着忙完这几日便去找你。”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