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梦里没有那个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也没有黏腻的肉体撞击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软清甜的身影从身后轻轻托着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淡淡冷香的手指一下一下揉着我的头发,指腹偶尔擦过耳廓,温柔得像是在抚慰离群许久的幼崽。
那种被完全包容的感觉太过奢侈,我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妈……妈妈……”
话刚出口,我就被自己的口水呛醒了。
我慌乱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光线已经大亮,周围是陌生却奢华的装修——深色实木、厚重的窗帘、空气里残留的雪松与香薰的味道。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林泽家。
完了。
从医院跑出来,晚上还在外面过夜,既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家。
如果妈妈发现了……她肯定会哭。
会一边哭一边骂,用那种又失望又心疼的语气问自己到底跑去哪儿了,是不是又不听话。
她最近已经够累了,再因为我的失踪而崩溃的话……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手指微微发抖。
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掏空了一块。那种熟悉的、几乎要把人撕裂的恐慌本该立刻涌上来才对——可它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像是有人在昨天夜里用某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方式,把我体内积压了太久的脓血一点点挤了出来。留下的只是疲惫,以及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我甚至有点茫然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妈妈没有立刻联系自己而崩溃。
这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陌生得甚至有点害怕。
我下意识把手机又按亮了一次,确认确实没有消息后,才慢慢把手机放下。掌心全是汗。
我简单洗漱后推门走进客厅,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林泽正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蓝色围裙,懒散地翻着煎蛋和培根。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锅铲碰在铁锅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有些柔和。
围裙带子在腰后随便打了个结,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荡。
我的世界观短暂崩塌了三秒。
“哟,起了?”他头也不抬,用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喝什么?牛奶还是豆浆?别跟我说你要咖啡,厨房没那玩意儿。”
“泽哥……我来帮你吧。”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却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行了行了。”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又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椅子上,“你小子昨晚挺操劳,别在这儿添乱。补补身子,吃。”
他给我倒了杯温热的牛奶,自己则端着盘子坐到对面,动作懒散却意外地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