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趁机抽出腰间的赤练箭,弓弦轻颤,三支箭羽连成一线,分别射中三名怪人的手腕,废掉了他们的兵器。
这正是云可依赖以成名的箭术,快、准、狠,箭尖淬的特制麻药让中招者瞬间瘫软。
月梧见状大怒,亲自提剑刺来,却被云可依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印在她胸口。
月梧踉跄后退,捂着心口喷出一口黑血。云可依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反手摸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想跑?没那么容易!”
月梧的怒喝在烟雾中回荡。
云可依却已借着烟幕纵身跃出包围圈,沿着崖壁的藤蔓急速攀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知奔逃了多久,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云可依抬头望去,竟已跑到了另一处悬崖顶端,身后的脚步声与呵斥声越来越近。
月梧带着剩下的人追了上来,将云可依堵在崖边,雪地里的脚印清晰地暴露了她的踪迹。
“云可依,束手就擒吧!”
月梧喘着气,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这悬崖深不见底,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可依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崖下,风雪正从谷底翻涌而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云可依握紧手中的飞云纱,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在你这魔女手里!”
话音未落,云可依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坠落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云可依,狂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
云可依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飞云纱猛地甩出,纱端如灵蛇般缠住崖壁伸出的老树枝。
然而下坠的力道太大,“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
云可依借着这短暂的缓冲,接连打出几个卸力的掌法,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可崖壁陡峭光滑,根本无处借力。
最终,云可依重重地摔在悬崖底部的积雪中。
厚厚的雪层卸去了部分冲击力,却依旧让云可依骨头欲裂。鲜血从身下的雪地晕开,与洁白的雪形成刺目的对比。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云可依仿佛看到月梧等人站在崖边向下张望,随即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人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萧慕寒策马赶到悬崖边时,正见月梧带着几个形貌怪异的男人站在崖边,一脸阴恻地望着下方。
“摄政王倒是来得巧。”
月梧转过身,看到萧慕寒一身玄色锦袍上落满雪花,墨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却燃着不容忽视的戾气,她反而笑得越发得意。
“可惜啊,你来晚了——云可依已经从这儿跳下去了,这悬崖深不见底,摔下去怕是早成了一滩肉泥,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说什么?”
萧慕寒的声音像淬了冰,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当“云可依”“摔下去”几个字钻进耳朵,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漆黑的眼瞳竟一点点染上妖异的紫色,像是有风暴在眼底酝酿。
月梧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跳,却仍强撑着笑道:“自然是说她死了……”
话音未落,萧慕寒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