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当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次她必死无疑了。
任务失败加受了伤,她怕是活不过下次的考核了。
在组织中第一可怕的是任务失败,因为那样会受到惩罚,第二可怕的是受伤,因为这会使身体素质变弱,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这也是赫溪在任务中尽量避免受伤的原因。
她把那些人带回了顾家的大宅,大厅里她看着那些人被精心的照顾,细心的处理着伤口,而身为他们中受伤最重的她,却被丢在一旁无人问津。
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却如同炸弹般,轰炸着她的心。
她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与自己不同,不同的人遭受的是不同的对待。
她真的好后悔,她不应该救这些人的,她不救他们,也许还能维持一线生机,虽然她知道任务失败,她受到的惩罚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只是此刻的她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因为她早已习惯了,用这种毫无表情的面容对待任何事。
心头强烈情绪的冲击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最终赫溪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她还是有些意识的,她强撑着没让自己真的昏迷在地上。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晕倒在这里,等待她的结局也只是血流过多而死,她曾看到过有人这么死在她面前。
只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的对待是不同的。
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的死去,他们顶多就是把她的尸体随便丢在山里的某处,喂狼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那那些和她同样任务的失败的“贵族”们呢?他们的惩罚又是什么呢?
黑暗渐渐袭入大脑,她的意识慢慢要消融了。
“是谁把她‘安置’在这里的?”
朦胧中赫溪看见大厅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个人,她看见那人的鞋停在自己的面前,她努力的睁大双眼,伸出手虚虚的抓住那人的裤腿。
她用微弱到近乎于的音量恳求着对方:“不要,不要把我丢出去,我…”我很有用,我不想死。
“放心。”那人蹲了下来,他微笑着,声音很轻柔,笑容也很温暖,她看着那人开口,“你很有用,没有人会丢掉你的。”
赫溪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就着那人蹲下来的姿势,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与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又或者比自己大一些,那人长的也很好看,是那种看上一眼便能深深印入脑海的好看。
那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温暖。
但这是一个不该存在在这里的笑容。
……
当赫溪从黑暗中挣扎着醒过来时,她所处的位置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鼻间是阵阵药草的清香,赫溪环顾了一下四周。
木质的房间足足有三个她的住所那么大,在她所躺的这张软榻不远处摆着大大小小整整齐齐的药瓶,还有一些新鲜的和晒干的药草,三四个透明的药瓶摆在最前面。
似乎刚被用过的样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白色药粉和绿色的药水。
赫溪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然而此刻让她意外的是,她所感受到的不是伤口的疼痛,而是一阵清凉感和隐隐约约似乎是伤口长肉时才会泛起的痒意。
这个发现让她由衷的感到惊喜。
于是赫溪慢慢坐起身,发出了一道很细微,近乎于无的声响,但这声响却引起了屏风外的人的注意。
那人走了进来。
赫溪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与自己昏迷前那个少年的脸重叠。
果然这人确实如自己昏迷前看到那般好看,还未完全长开的面容清秀俊郎,天生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饱含温柔,长大之后肯定是一个标志的美人。
“你醒了,”少年越过屏风来到赫溪面前。
他将坐在床上的赫溪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不吝啬的夸奖道:“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不错,比我预估的你醒来的时间提早了很多。”
“你是谁?你救了我,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