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櫂还未说完,便见女长老脚步顿了一下。她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符,才又接上刚刚的步伐。
“掌教找我有事,稍后再同你说。”明婧道。
少年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明婧拧着眉,将灵气注入振动中的玉符。
“师妹,今日云台宫的木樨开了,我去替你采了些。本想着做成糕点,佐酒正好,却到处都寻不到你。”寒玉符中传出明修不紧不慢的声音。
?
二次园不快乐么,为什么要去云台宫!去了还撅她家的桂花,太狠毒了。
“……我须持戒,不可荤酒。”明婧谨慎地拒绝。
“怕什么?”明修笑道,“都快一万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当日出家受戒的人是谁!我又不会把你逐出清虚。”
明婧觉得他在影射什么,拿玉符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发起抖。
她抿抿唇,干涩道:“师兄说笑了。”
“确实是说笑,师妹不在,只能苦中作乐。”明修叹了声,“说吧,去哪里了?”
明婧望了望远处的山峦。
“在白鹭道,我去天绝谷取药。”
刚好昨夜明修嘱托她去天绝谷取药,被他问起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甚好,”寒玉符里的声音透出些许欢喜,“师妹果然惦念着我。神医那里我已经提前知会过了,师妹直接去报我的名字就是。”
明修说话的尾音甜蜜又动听,好似真的很在意她。对比自己抗拒又防备的态度,让明婧有种自己辜负了这人的错觉。
“……好。”
“师妹早去早回。”
不等她回复,玉符上的光就灭了。显然是明修切断了联系。
明婧凝眉盯着传音玉符,片刻后才将它收回腰间。寒玉制成的符在她掌心留下冷意。明婧大脑放空地想着,自己以前没招惹过这人吧。
“明姑。”
听见背后的人唤她,明婧回过头。
她很自然地驻足,问道:“方才你说我今天……怎么了?”
少年也停下脚步,他满面的错愕尚未散去,白净的脸颊上余有两抹浅粉。苏良櫂斟酌着开口,用很小的声音说:
“明姑今天不严厉了,看着有些不像明姑。”
道中马车驶过的动静几乎掩盖了他的话音。
不像就对了。
明婧抬袖遮挡飞尘,笑道:“你这小子真奇怪,就喜欢我对你板着脸么?难得下山一趟,你又不是我的弟子,何必对你疾言厉色。”
要不是明敬过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谁又愿意每天扮演一个跟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人。明婧估摸着苏良櫂好拿捏,所以懒得在他面前装样子。
她脸上的笑让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苏良櫂低头喃喃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明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