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雪如早两年就已经突破至元婴,先前是为了看林霜似比试,特意点灯熬夜大半个月处理完堆积的事务,随天乾山弟子一同去了试剑论武。
今年……万一他不来呢?
林雪如两三步走到近前,坐在林霜似对面,忍不住抓着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都仔细检查一遍。
“你……”一开口,声音滞涩。
林雪如眼眶发红,强忍哽咽道:“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不联系家中?”
“我被人所救,三日前刚到江阳。”林霜似宽慰地拍拍他,继续解释:“救我之人身份敏感,我当时亦身受重伤不便露面,让哥哥与家人担心了。”
“重伤?”林雪如又紧张起来,“伤在哪里了?”
“伤了经脉,已经好了。”林霜似伸出手腕让林雪如探查。
林雪如探她的经脉,已经找不到任何异常了,但手心那道犹带血痂的伤口另外引起他的注意:“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林霜似虚握紧拳又松开,如实相告:“是前几日在叶落城,用剑式时我自己割破的。”
“你总是这样不计后果。”林雪如嗔怪,“所以前几日叶落城分会报给父亲的消息属实。霜似,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可以吗?”
林霜似便将自己被打落山崖后被救回去,一路上跟着长涧辗转各地,慢慢修复经脉的事情大致与林雪如提了,在叶落城的经历则是一笔带过。长涧的身份敏感,林霜似便隐去他的姓名,以恩人代称。
林雪如听完沉默半晌,转过身去狠狠搓了一把脸,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定住情绪,扯出一个笑来:“没事了,回家了就好,那些委屈自有哥哥替你去找他们讨要代价。”
但说着,他的语气还是不可控制地冷下来:“先前白七师因怀疑邱景来找我,我还觉得不可置信,谁知他竟真的为了一点儿女私情对你痛下杀手。”
“他此前不是这种性格,不知为何会这样。”林霜似摇摇头,也不想替他辩解,“但凡事皆有代价,他既然做了,便要承担后果。”
“你已有了打算?”
“嗯,我已报名参加了试剑论武。当初他以剑败我,如今我也要以剑讨回来。”
“好。”林雪如赞同道,“这才是我林家的好姑娘。父亲若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说着立刻就要起身,带林霜似一起回林家。
被林霜似一把拉回来了。
“哥哥,等等,我还不能回去。”林霜似坚决道,“也别将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林雪如愕然问:“为什么?”
林霜似抿紧唇,侧脸因此露出锋利的下颌线,显得冷酷无情,半晌她说:“救命之恩尚未报偿,我想在恩人身边多留一段日子。”
林雪如略一思量,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强迫她。
“你自有你的主意。我会为你保密的,但你要答应我,绝不可再将自己置于险地。”
林霜似郑重保证:“我会的。”
林雪如这才松了口气,将自己挑的那只橙黄月季折一折,别在林霜似发间,又把那只银铃还给她。
这是林霜似十八岁突破金丹那年林雪如送她的生辰礼,镌刻着林雪如亲手刻的林霜似的名字。银铃声声清脆,林霜似从不离身。
“好在你没弄丢这些信物。”林雪如复又想起来什么,探进腰间挂的储物袋中寻找着什么。
林霜似正怔愣时,林雪如握着一只青竹叶纹的香囊,放在她的手心中。
“去岁的生辰礼,还有原本答应你的,破元婴之后的礼物。”林雪如轻声道,“打开看看?”
林霜似打开。
香囊内侧用金线绣了纹样,是梵静山常用的祈福符上的。
香囊中还躺着一串流苏,林霜似拿出来才发现这是条剑穗,白玉环上串着琵琶状的络子,瞧起来漂亮极了。
“我从前去梵静山时,遇见莲生佛子,特意向他求了符,佛子教我用符水泡金线,绣出的祈福符仍旧有效,我便做了这个香囊。”林雪如又点点那条剑穗,“知道你不爱系剑穗,但我见宗门弟子都有,想着你也不能少了。将它收在香囊里就好。”
“去年生辰的时候你在闭关,我原以为你破了元婴才会出关,便将两件礼物一并做好了。”
林霜似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林雪如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