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張揚。
男子姓苗,名曰四郎。
是居於鴻壽寺的南詔使節,南詔人善養蟲。
沈寧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男人便是因為偶見此人在路邊挖蚯蚓,想想那場景,一個大男人,穿的跟只花孔雀似的,左手握著小鏟,右手拎著一隻剛挖出來的蚯蚓。
那時她乘轎,從側窗看到時一陣噁心。
後來她來鴻壽寺,時不時就能看到這個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逮蟲子,習以為常。
此刻苗四郎已然坐到沈寧對面,將瓷瓶打開,看到裡面那隻螞蟻。
「紅猛蟻。」苗四郎自懷裡取出另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堆白色粉末圍成一個圈,又將螞蟻從瓶子裡引出來。
細細觀察。
沈寧注意力亦在螞蟻身上,「紅猛蟻是什麼?」
「一種很有力量的螞蟻,且十分有組織性紀律性。」苗四郎身材修長,長相文雅,骨子裡透著一種與世隔絕的淡然。
沈寧對螞蟻一無所知,遂未語。
「這只是工蟻。」
桌面上,那隻被沈寧偷偷裝回來的螞蟻在白色粉末圍成的圈裡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亂轉,「這種工蟻負責運送食物,而且力氣非常大。」
「這些螞蟻,真的只是螞蟻?」沈寧想到那晚禹博遠除了小解,也沒幹別的。
苗四郎仔細觀察螞蟻,「自然,不過……」
「不過什麼?」沈寧期待。
苗四郎坐直身體,「據我所知,這種螞蟻一般不會活躍在煙火氣特別重的地方,也就是……它們的生活環境多為樹林,不知沈大人是從哪裡抓來的它們?」
「這些螞蟻有沒有可能是人為飼養?」沈寧搪塞問道。
苗四郎看了眼沈寧,微笑低頭,「可以的。」
「人為飼養多用於做什麼?」沈寧又問。
「那要看是什麼人飼養,這些螞蟻又出自何處。」苗四郎又將問題引回來。
沈寧並不相信苗四郎,可除了眼前這個男人她又不知道該問誰。
見沈寧依舊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苗四郎也不介意,「如果這隻螞蟻出現在鴻壽寺,那它最大的用途就是傳遞消息。」
沈寧震驚,「螞蟻怎麼傳遞消息?」
「可以的。」苗四郎最喜歡的口頭禪。
見沈寧眼中茫然,他解釋,「用紅猛蟻傳遞消息與飛鴿傳書有異曲同工之妙,更妙處是它很難被人發現,信鴿那麼大,飛來飛去特別容易引人注意,螞蟻則不然,而且它們不止一隻,這隻螞蟻死了,自然會有別的工蟻繼續運送它們所謂的食物,也就是消息。」
沈寧陷入沉思,所以禹博遠前夜在她眼皮子底下把消息傳出去了?
「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