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油然而生,身體不由自主顫抖。
被黑紗蒙住的眼底開始灼痛!
前世被蘇玄璟劃瞎眼睛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活在黑暗裡,除了視覺,她所有的感覺都被調動,這是蘇玄璟的步調!
他的鞋有兩種,一種鞋底很厚,一種很薄,平日裡他會穿薄底鞋,但在見重要人物的時候他會換上厚底的鞋子。
『心急步調急,想穩須在鞋子上下功夫。』
這是蘇玄璟與她說過的話!
周遭空氣驟然下降,溫宛身體緊繃,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前世血仇如潮水洶湧侵襲,她眼淚忍不住溢出眼眶。
不是她想,是根本控制不住!
「蘇玄璟?」她咽了下喉嚨,試探著開口。
看著被繩索綁縛在椅子上的溫宛,蘇玄璟眼底溢出一抹心疼,他沒說話,身體卻在一步步靠近。
越靠近,那種恐懼感就越清晰。
那恐懼仿佛滲透到溫宛每一寸肌膚里,直擊心房令她避可無避,無所遁形。
溫宛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兒,聲音卻是強硬,「蘇玄璟,你為什麼抓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有沒有傷害御南侯府的人?」
蘇玄璟止步在溫宛面前,目光依舊溫柔。
他不想回答溫宛無端揣摩的惡意指控,也無從探究溫宛對他的這份惡意從何而來。
他只想靜靜看著她,只要她沒事就好。
就在蘇玄璟想要轉身時,溫宛突然高喝,「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蘇玄璟的確沒走,因為他忽然發現溫宛的髮髻與之前不同,是散在身後的。
他皺起眉,轉回身朝其身後走過去。
溫宛感覺到腳步聲從耳邊經過,臉色驟然一變。
她開始驚慌,「蘇玄璟……蘇玄璟我已經猜到是你了!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敢不敢站在我面前,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摘下來!你……」
不管溫宛如何咒罵,蘇玄璟終究還是走到她背後。
長發如瀑,垂過被綁在後面的手腕,一切看起來並無異常。
溫宛還在前面劈頭蓋臉咒罵蘇玄璟,字字兇狠。
她絞盡腦汁把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都罵出來,沒留丁點兒口德,「蘇玄璟,你就該去死!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活在世上!」
蘇玄璟皺著眉,溫宛罵的這樣狠,身體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為什麼?
他視線下移,落在繩索綁縛的位置,緩慢伸手。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背後襲來,溫宛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哆嗦,咒罵聲音戛然而止密室里變得異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