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見高舜神情竟有幾分興奮之意,不由噎喉,「我收什麼利?」
「太子跟二皇子一倒,皇子中唯魏王殿下可承大業。」高舜沒在溫御面前遮掩,本著愛屋及烏的原則,溫御選誰推舉,他義無反顧。
即便沒有溫御,若然叫他選擇,他亦覺得幾個皇子中唯魏王蕭臣對他脾氣。
不為別的,魏王領過兵,打過仗,比那幾個只會弄權的皇子更懂得盛世不易。
溫御盯了高舜少許時候,「本侯好像沒告訴過你是蕭臣吧?」
「侯爺沒說,屬下自己猜的,這個好像也不難猜。」高舜掰了掰手指頭,除了蕭臣,皇子裡就剩下遠在天邊的六皇子。
拿高舜話說,溫御出身武將,怎麼可能會喜歡娘里娘氣的六皇子?
八皇子跟九皇子又太小,溫御但凡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都不會選那么小的!
溫御在聽過高舜的分析後,心中一時恍惚。
這麼明顯了?
「侯爺?」高舜狐疑看過來。
溫御打起精神,「此事,你容我再想想。」
高舜以溫御馬首是瞻,只要溫御說,他就做!
溫御叫高舜回去等消息,自己則留在這座荒宅里獨處良久。
高舜說的沒錯,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只要讓高舜將此事公開稟報給皇上,皇上再包庇太子也不可能留下太子府私兵,以他對戰幕的了解,晏伏出爾反爾必能激起他鐵血報復,屆時太子跟蕭允兩敗俱傷,蕭臣取漁翁之利。
溫御最終沒有一個人決定這件事的走向,攻守與否,須得聽蕭彥跟郁璽良的意見。
他們雖未結拜,可生死卻是連在一起……
雨過天晴,大周皇城迎來十年未遇的大降溫,昨日本該雪打狐裘的夢幻場景沒有出現,大雨點子把那些身穿狐裘皮毛的公子們澆成落湯雞,哪有半點瀟灑風流。
今晨凍的厲害,地面一層浮冰,徐福駕車小心翼翼,溫宛掀起側簾,地上摔倒一片。
馬車緩緩前行,平日一柱香的路程足足走了三柱香才至皇宮正東門。
溫宛拿御賜腰牌入宮去找姑姑,才入甘泉宮便見一幅奇景。
只見甘泉宮院前,姑姑整個人鑽坐在一個倒扣的凳子裡面,雙手握住兩個凳腿,凳子一頭繫著麻繩,繩子另一端握在文杏手裡。
文杏力大,拽著凳子呼呼跑,姑姑坐在裡面開心笑著,容貌傾城,長袖飄飛,如仙子落下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