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弦說話時自懷裡掏出一張宣紙,她把宣紙舉過頭頂,「你是慕錦歌的親生女兒,你想拿她的東西還不是易如反掌,為了證明紫玉不是野種,你便拿一張假的藥方過來誆騙眾人,也太卑鄙!」
溫宛漠然看向溫弦,並沒有開口。
溫弦將手中宣紙攤開,在公堂上轉了一圈,之後停在宋相言面前,「宋大人看清楚了,我這張藥方與溫宛手裡的藥方有兩味藥是不一樣的,這張藥方才是當年慕錦歌開給睿親王妃的藥方,方子是給女人吃的,藥效卻是作用到男人身上,所以真正不能生子的不是睿親王妃,是睿親王!」
白萍看到溫弦手中藥方,憤怒上前,「是你造謠?」
既然撕破臉,溫弦也不怕把話的更明白一些,「有藥方為證,睿親王妃可以說這件事是本姑娘傳出去的,但說造謠可就過分了。」
白萍眼中發狠,她扯過溫弦手中藥方,目之所及,有幾味中藥並不是當年慕錦歌開給她的方子,心弦微松,繼而抬眸,「溫弦,既然是你造謠,那該天打雷劈的就是你!」
「睿親王妃聽不懂話麼!這不是造謠……」
「是不是造謠,得驗藥方!」溫宛雖然不通醫理,可跟在母親身邊這那些年耳濡目染也了解些皮毛,剛剛那張藥方與自己這張專治女子不孕的藥方雖然有兩味藥不同,但那兩味藥似乎也沒什麼出奇。
她還以為溫弦掌握了什麼證據!
見溫宛開口,宋相言當即叫戚楓把後院李輿叫過來驗方。
得說宋相言聰明,他雖不知溫宛每一步計劃,但特別會插察言觀色跟順坡下驢。
待李輿現身,拿起溫弦手中藥方打量,片刻沉寂後得出結論。
「回大人,此藥方專治女子不孕。」李輿據實稟報。
溫弦震驚,「不可能!這藥方是治男子不能生子的藥方!」
李輿搖頭,「此藥方與男子沒有任何關係,上面每一味藥都是針對女子不孕的草藥。」
溫宛為表公平,將自己手裡藥主一併找到李輿手裡,「李老辛苦看下這張藥方與另一張藥方有何不同?」
李輿打量手裡兩張藥方,對比之後得出結論。
他拿著溫弦給他的藥方,「此藥方里多出澤瀉跟雷丸兩味草藥,說明女子體寒,須加這兩味藥調理。」
「你是什麼狗屁大夫!雷丸跟澤瀉一聽名字就是給男人用的!雷丸是叫男人雄風大震,澤瀉是叫他們一瀉千里!」
溫弦真有才!
只怕醉月軒里的頭牌都沒有這麼深刻的領悟能力。
驚堂木再響,兩側衙役頓棍低喝『威武』!
溫弦轉身,「宋大人,民女請求換一個大夫!」
宋相言瞧了眼堂下溫宛,「李御醫,你且與這名被告介紹一下自己。」
李輿年過五旬,一身褐色儒袍,人長的清瘦,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他在大理寺的確以好脾氣著稱,但這並不代表他對任何人都好脾氣。
面對溫弦質疑,李輿挺直身板,面目冷沉,「老夫乃前御醫院院令翁懷松之徒,現任御醫院院令之兄,這位姑娘還要換誰?雖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老夫就在這兒撂下一句話,倘若姑娘能把吾師請出來,老夫自是五體投地,除吾師,你就是把御醫院院令找過來老夫當仁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