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弦還想把親情戲碼演下去,不想溫謹儒一計漠視的目光將她所有話都噎在喉嚨里,「溫姑娘注意稱呼。」
正廳門位置,鶴柄軒都跟著咳嗽兩聲。
溫弦這才反應過來,轉爾走到擔架旁邊,彎腰捏住白布一角,狠狠一揚。
冬香的屍體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人且看,冬香指甲里還有泥土,如果民女猜的不錯,這該是她藏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罪證!」
正如李氏所言,昨夜就是溫弦來的御南侯府,是她趁人不備把真的遺詔塞到只有她跟溫宛知道的罐子,事後她回自己府邸,正等著看御南侯府滿門抄斬的好戲時公孫斐出現在她面前。
如此便有了接下來的事。
公孫斐讓溫弦殺冬香,更把從墨園『取』來的泥土塞到冬香指縫裡,除了這些,還有易容的麵皮跟衣服,所有可能讓人提出質疑的東西公孫斐都替溫弦準備好,為的就是這一刻。
溫弦起初不信,那份遺詔在御南侯府被人發現,御南侯難辭其咎。
公孫斐答應她,如果案子在朝溫弦期待的方向發展,他們可以不露面,所有準備作廢,包括那具被溫弦變成屍體的冬香。
可事實是,在雪姬出現之後案子發生變化,遺詔是假,更有人指認溫弦與寧林見過面,如此情況下,溫弦便帶著她早就準備好的一切走進御南侯府。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寧林身上。
破屋更遭連夜雨,樓船又遇打頭風,寧林剛經歷一場心靈上的重創,如今又陷入另一場騙局,「本王與溫姑娘不熟,不過本王記得溫姑娘後腰往下的位置有一枚黑痣,昨日太倉促,看的不是很清楚。」
寧林縱然落魄,但還不致於連溫弦都能占他便宜。
他這一句話,頓時令全場唏噓。
尤其宋相言,非常大聲發出一聲質疑,「哦?寧王舅幹嘛那麼倉促?」
宋相言絕對沒有嘲諷寧林的意思,他諷的是溫弦。
「姑娘家著急,本王怎麼好久留。」寧林頗為無奈,「好在本王不缺姑娘,該泄的火後來也泄了。」
「哦!」宋相言重重點頭,「原來如此。」
溫弦豈會聽不出寧林諷刺,惱羞成怒,「景王殿下說話得負責!」
「負責,本王從未虧待過經手的姑娘,唯獨溫姑娘……」寧林頗為感慨,「你想要什麼大可與本王直說,不該使這種手段壞本王名聲,小心最後人財兩失。」
眼見寧林聲聲戲謔,倚在門檻處的公孫斐真是替溫弦著急,平時沒少罵人,嘴皮子一點兒不見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