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聳肩,「陳留王與舅舅的關係,就像是孤千城跟御南侯府的關係,這個節骨眼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明日擂台豈不是死局?」萬春枝皺眉。
蕭奕也有這樣的疑問,但卻沒有萬春枝那樣悲觀,「很多在我們眼裡無解的事,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剛好本王亦在邀請之列,且去瞧個熱鬧。」
見蕭奕心中有數,萬春枝拱手,「王爺若無旁事,屬下告退。」
房門處,萬春枝推門時背後傳來淺淺的聲音。
「執著太過總是虛妄,所欲過盛苦海無邊。」
萬春枝腳步頓停,卻在下一秒邁出門檻,沒有回頭……
黃泉界裡無日月,嵌在牆壁岩頂的寶石照亮前路,那一個個半掩的木門後面,是數不盡的貪婪跟罪惡。
蕭臣在酒樓掌柜的引領下行至一條密道盡頭。
石門前,掌柜敲響的暗號不再是三重三輕。
門啟,蕭臣走進去之後石門自動關閉。
石門隔音,外面的人無法聽到裡面的談話內容。
蕭臣來過綺忘川的石室,裡面裝飾未變,雕工精緻的紫檀清瑕疊扇屏,曲柳刷漆的書桌,花開正艷的珍珠梅。
此刻綺忘川正坐在梳妝檯前上妝,沒有美貌傾城,鏡中映出一張老嫗的臉,白髮蒼蒼,皺紋爬滿面容,與這石室的裝潢格格不入。
「魏王大駕光臨,可是照顧我黃泉界的生意來了?」綺忘川沒有起身,手上一直忙著朝雪頸上貼假皮。
蕭臣行至翡翠玉桌前落座,「我要師晏跟孤千城的全部消息。」
如果……
不是如果。
上輩子師晏背叛孤重,於孤重逼宮時將其斬頭,足以說明師晏在攝政王府門客這個身份的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
而那,才是師晏的心之所向。
梳妝檯前,綺忘川不禁轉身,「南朝攝政王府上門客師晏,十二歲中秀才,十三歲成舉人,十五歲為進士,不過因為年紀太小,南朝帝未予重用,後棄官遊歷,三年後被孤重收為門客,一路替孤重出謀劃策,兢兢業業當他的門客。」
「就這些?」蕭臣皺眉。
「就這些。」
綺忘川回坐到銅鏡前,將手裡最後一塊假皮貼好後起身走向玉桌,「魏王怎麼突然想買這個人的消息?」
蕭臣看過去,「絕不止這些。」
綺忘川哭笑不得,「本使有錢不賺麼!」
「那孤千城呢?」蕭臣又問。
綺忘川想了想,「孤重的那個孫兒啊!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傲嬌些,霸道些,時爾倒也能做出驚人之舉,無逸齋御南侯府那兩位公子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