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小院裡跟傅溫書對酌了不少,蕭明徹有幾分薄醉。
微弱的燭光下,沈雨燃的臉龐柔和溫暖,只是那雙平素綽約照人的眼睛裡全是戒備和惱怒。
他其實是有點生氣的。
氣她逃走,氣她無情,氣她的無動於衷。
他為了她,連向蕭明承下跪都毫不猶豫,可是她依舊是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他很想發火,很想抓住她,將她扔到榻上,狠狠教訓一番。
可是不知怎麼地,蕭明徹腦中浮現夢中跟沈雨燃爭執的畫面。
夢裡他們爭執到最後的,是沈雨燃的死亡。
蕭明徹不敢想像這樣的結局。
他總覺得那些夢是有諭示的,是在提醒他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將自己心中的戾氣和不甘壓了下去。
「累了就躺下,別硬撐著。」
沈雨燃不動聲色。
他想睡就睡,她不睡就是了。
蕭明徹看著她的反應,並未言語,自己脫了鞋上榻,倚牆坐著,修長的腿搭在榻邊,目光牢牢的黏在她的身上。
「蕭明承抓了你幾天?」他問。
「今日是什麼時候?」
「十月二十七。」
沈雨燃微微一怔。
竟是十月二十七麼?
她本來想在自己生辰的這日慶祝新生,卻不想是在這一日重新落到蕭明徹的手中。
「我被抓那天,是十月二十二。」
「四天?」
沈雨燃點頭:「當時我在船艙里被迷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地宮,也就是昨日。」
蕭明徹靜靜注視著她,見她一邊說話,一邊流著眼淚,立馬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欺負你了?」
這個問題,蕭明徹沒有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