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瞥著她倒茶的素手,飛快別過臉去。
「世子喝杯茶?」
「嗯。」雲崢接過茶,一飲而盡。
沈雨燃也不奇怪,雲崢原就是這個性子,沒這些風花雪月的雅韻。
對他而言,茶也好,酒也好,跟水沒什麼分別,解渴而已。
「你盯著我做什麼?」
沈雨燃環顧四周,見紗帳附近除了靈凡沒有旁人,壓低了聲音道:「我覺得,世子今天打馬球的時候,有點古怪。」
「怎麼古怪了?」
「世子明明很厲害,今天卻手下留情了。」
「我很厲害嗎?」雲崢慢悠悠的反問,目光順勢飄向沈雨燃,「不厲害啊,我在北疆的時候沒有打過馬球。」
從前是沒打過馬球,不過以雲崢的騎術,打馬球不過是小菜一碟。
見沈雨燃不以為然的表情,雲崢輕聲道:「怎麼著,你一直盯著我?」
「我……我是觀賽。」沈雨燃冷不丁地被他反問,有些意外他會這麼說,她望向雲崢,兩人的目光只碰上一瞬,他便迅速轉開了。
他……
沈雨燃感覺自己在雲崢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麼,又不敢確信。
畢竟,一直以來,雲崢待她都淡淡的。
他幫過自己幾回,那都是穎初的意思,不是嗎?
沈雨燃一直很討厭睿安,不過她找不到雲崢討厭睿安的理由。
雲崢目光微頓。
他面向馬場坐著,沈雨燃只看得見他的側臉。
教訓睿安只是臨時起意罷了。
對雲崢而言,控制馬球的方向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騎著馬在場子裡跑了幾圈,感受一下風的方向,便知道擊球需要什麼方向。
誰接球並不重要,他天生神力,旁人即使揮杖,根本不是擊球,而是跟球對撞,把球撞向睿安所在的紗帳。
「我是瞎問的,我又不懂馬球。」
「不懂可以學啊。」
沈雨燃嘆道:「我連騎馬都不會。」
「我可以教你。」
教她?
沈雨燃忽而想起前世那場馬球賽過後,蕭明徹瞧出她的落寞,說要教她騎馬。
她當時滿心期待的,踮起腳親了他一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蕭明徹再沒提過此事,她始終沒有學會騎馬。
沈雨燃淡淡道:「不用,馬背那麼高,只怕我上去就摔了下來。」
「怕什麼,」雲崢面無表情,語氣有些生硬,「有我在,不會讓你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