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早已失寵,靜王名聲不佳,六皇子年紀小,卻一直深得皇帝喜愛。
相較兩位兄長,一張白紙的蕭明恆勝算不小。
「阿硯,沒想到你對後宮爭鬥看得這麼清楚。」
沈硯繼續道:「這種時候,姚妃絕不會輕舉妄動,便是五姐姐走到她跟前給她機會報復,她也會當做什無事發生。」
「依你這麼說,我現在搬回如意坊也無礙了?」
「不錯。」
「可是還有蕭明徹……」
「改日我去一趟梨香閣,跟他聊聊。」
「跟他說什麼呢?」
「跟他說,讓他不要再來如意閣了。」沈硯正色道,「姐姐放心,從前是我太無能,才會讓姐姐處處被動。往後不管什麼難處,我都會設法為姐姐轉圜的。」
沈雨燃看著眼前這個披蓑戴笠的少年,忽而生出一種感覺。
假以時日,他羽翼豐滿,又不知是什麼樣的光景。
有家人可依仗的感覺,真不錯。
靜王府中的一處水榭里,一個纖腰酥胸的艷麗美人正在餵靜王吃著剛送進王府的西域葡萄。
旁邊還坐著孫奇。
今日孫奇沒有穿東廠督主的衣裳,而是換了一襲富貴的常服。
他的樣貌原是不錯,打眼看去,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員外。
靜王自己摟著美人兒,當然不能把孫奇晾著。
孫奇身邊跪坐著一個清俊的小生,白淨瘦削,口中喚著「督主」,恭敬地給孫奇倒酒。
「看清楚了?蕭明徹進了如意坊?」靜王漫不經心的問。
水榭當中,一個黑衣探子跪在地上,將在如意坊中看到一幕稟告給了靜王。
「是,廢太子冒雨去了如意坊,雨太大了,屬下不敢靠近如意坊,廢太子進去了沒多一會兒,又有人到了,沈雨燃跟著其中一人離開了。」
「本王就說了,他喜歡的是沈雨燃。冷不丁的冒出來個什麼段清瀾,就是想作戲給本王看。」
「姓段的當真不是王爺的人?」孫奇問。
「咦,段清瀾不是督主的人嗎!」
「不是雜家派的!那梨香閣里一個雜家的人都沒有,若有,也犯不著這麼發愁了。」
見孫奇動了怒,靜王「唉」了一聲,「督主養的韓美人把父皇迷得七暈八素的,就不能安排個人哄哄蕭明徹?」
孫奇懶得搭理,轉頭看向探子:「帶走沈雨燃的是雲崢嗎?」
「他戴著斗笠,又下著雨,屬下實在看不清楚。」
「滾。」
看著黑衣探子退下,靜王抬手揮了兩下,殿內服侍的美人、小生也一起退了出去。
靜王慢悠悠道:「公公稍安勿躁,沈雨燃也好,其他人罷,都是小角色,不足為懼。這回咱們沒能一擊即中弄死蕭明徹,不是什麼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