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金的陽光灑在身上,將頭髮染成了橘紅,身體暖融融的,四肢開始放鬆。
天邊的雲悄然舒展,微風吹拂樹梢,捲起翩飛的花瓣,掠過臉頰,痒痒的。
她感到心口悶悶的鈍痛,知道這是共感,是某個尚未將自己完全封閉的孩子的微弱情緒,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引導著自己關注這個情緒,走近這個情緒。
鈍痛變成了刺痛,她注視著這個情緒,認真地,仔細地,注視著。
共感讓所有孩子也這麼做了,他們看著那個情緒,難以判斷是不是自己,於是都當成了自己的。
「深呼吸。」堯七七這麼說。
「跟著我吸氣,憋住,好,慢慢吐氣。」她的語氣就像是溫煦風一樣,舒緩,輕柔,溫和。
「再來一次。」
在呼吸中,痛感越發強烈,幾乎刺得每一個孩子都蜷縮起來,捂住心口,眼角溢出淚光。
「沒關係。」她說。
「沒關係。」那些孩子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說。
「我會愛你。」她說。
「我會愛你。」那些孩子疼得哆嗦,卻當真看見了痛感的來源,並逐漸清晰,越來越近。
「我會陪著你,抱著你,永遠和你在一起。」這一次,堯七七的聲音和孩子們重合了起來。
痛感的來源站在他們的面前。
赫然是他們自己。
只是與現在不太一樣,這些自己哭泣著,瑟縮著,眼睛中的絕望快要讓人窒息。
「如果沒有人無條件愛你,我會無條件愛你。」
當這句話話音落下的時候,孩子們眼前的自己停住了哭泣。
他們對望著,不再需要堯七七的引導,自己伸出手去,緊緊抱住了自己。
如果稚嫩的花朵必然要以愛意澆灌,那便自給自足,方可源源不斷。
他們無疑是受傷的,也許終其一生也得不到父母的認可,也許掙扎彷徨也換不來父母的疼惜。
但至少,他們可以愛自己。
禁錮和束縛開始動搖,機器對絲線效果的放大作用,讓這些孩子們的共感也放大了數倍。
於是在此刻,所有掙扎在繭里的孩子喚回了意識,他們的情緒劇烈波動,將之前壓抑的,埋藏的,抹消的一切都重新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