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那個能通過職工跟他們對話的神秘人口中,要找到的,難道就是澄明?
溫煦風目光一瞥,示意堯七七透過觀光電梯的玻璃看向下面。
只見園區里,兩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帶著一個孩子,一步一步緩緩走向主樓。
雖然距離甚遠,但由於之前的印象太過深刻,堯七七一眼就認出那個孩子是在食堂用筷子自殺的孩子!
漫天的血色猶在眼前,以那種方式自殺,又被粗暴地拖下去,那孩子不可能存活,絕不可能存活。
溫煦風雖然沒看到那令人驚駭的一幕,但他不會懷疑堯七七的判斷,堯七七說那孩子會死,那孩子一定會死。
那麼樓下低眉順眼,垂著頭跟在兩個工作人員身後,全然看不出一點兒逆反心理的,又是什麼東西?
堯七七和溫煦風二人沉悶地感受著電梯的微晃,只覺得五臟六腑也與電梯一起震顫。
從培訓中心出去的孩子,化工廠的孩子,死而復生的孩子……
他們不由得想問,真正的孩子們去哪了?
又或者,現在活著的,還剩下幾個真正的孩子?
叮。
電梯門打開,主管帶著兩人走了出去。
這一層沒有門,出了電梯就是柔軟的通鋪地毯,偌大的空間向內延伸,牆根處站著幾個看起來是保鏢的練家子。
兩人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半靠在一起,縮小兩人之間的間距,從而減少視線盲區。
他們迅速將整個房間的布局印在腦中,卻更為惶恐地確定,這裡只有電梯一個出入口。
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擺在中間。
紅木桌子後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背對著幾人正在打電話:「對,服從性拉滿,不要一點兒叛逆。」
「青春期的孩子最噁心了,作為小孩,就應該聽大人的話,不要有自己的思想!」
「抵抗指數太高?」
他用指尖捏滅了燃燒的菸頭,狠狠往旁邊一丟,輕笑道:「多電擊幾次,自然就低了。」
電話掛斷,他悠悠轉過頭來。
堯七七和溫煦風都是一愣,眼前這個人他們絕對沒有見過,但是總覺得似曾相識,一股子呼之欲出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老闆。」主管訕笑著點頭哈腰,「人帶來了。」
老闆?!
堯七七和溫煦風腦內警鈴大作,眼前這個人就是好孩子培訓中心的強老闆?!他居然就在培訓中心內?
「嗯。」強老闆上下打量著堯七七和溫煦風,重新從煙盒裡取出一根香菸,點燃,「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了兩個全權限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