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用自己的長頭髮,把自己活活勒死的!」
她脖頸微動,看向敞開的草門,看向裡面的王二。
那沒了頭的王二身上蓋著的白布,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消失了。
他腹部被剖開,裡面的五臟六腑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大量的蛆蟲享受著溫暖舒適的新家。
他一隻手懸在胸前,像是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摸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像在問:
我的頭呢?
我的頭去哪了?
「你見我的頭了嗎?」
楊曉婉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尖叫,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大吼著:「鄭好拿了你的頭!是鄭好!不是我!」
「你去找她啊!你去找她要你的頭!不要拿我的頭!不要拿我的頭!」
她跪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緊緊抱著自己的頭,似乎生怕誰將她的頭從她脖子上取走。
場面實在是混亂,一個抱著頭的鄭好,一個發瘋的楊曉婉,還有一個嚇得魂飛魄散的錢組長。
堯七七深呼吸片刻,飛起一腳將鄭好手裡的頭踹飛。
腐爛的肉在空中脫落,白色的蛆蟲洋洋灑灑,兩顆已經爛成水的眼球徹底沒了形狀,滾在了堯七七腳下。
鄭好的眼睛翻了回來,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麼,先被自己身上的腐臭和蛆蟲噁心得吐了一地。
「給我站起來!」堯七七狠狠瞪了一眼錢組長,「把楊曉婉拽起來!要是起不來,你們兩個就在這兒自己待著!」
要是再不走,一會兒被村民們發現鄭好把王二的頭拔下來了,天知道還要生出多少端倪!
錢組長一哆嗦,連滾帶爬衝到楊曉婉身邊,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她拽起。
就在四人準備逃離現場時,王三家的門打開了。
王三,村長,天賜爹,鐵頭叔全都涌了出來,看了看地上的頭,再看看鄭好。
「你們……你們!」
「給我抓起來!」
「都給我抓起來!」
鄭好和楊淑婉雙雙昏厥,堯七七和錢組長則被帶到了村長家。
天賜爹給兩人倒了杯水,嘆了口氣,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院子裡,王三嚎啕大哭,邊哭邊喊他可憐的哥,死都不能安生。
「弟弟無能啊哥!弟弟無能!」
「要不是弟弟沒錢,也不能讓哥哥就在那干停著……都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