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是規則的自相矛盾,讓人不知道該相信哪條規則。」
她一氣兒說下來,自己也臉紅脖子粗,抱起她那掉漆的搪瓷大杯,噸噸灌了好幾口。
「但是這都是文學作品,和現實中真正遇到還是有差別的。」
李慕雲皺起眉頭,若有所思:「這倒是,我查閱資料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以文字出現的規則怪談之所以讓我們感到後脊樑冒汗,是因為我們並不知道其背後的邏輯,以及不知道違背規則會面對什麼。」
「但是現在,我們身處其中,很顯然最糟糕也不過是丟掉小命,反而沒有看文字那麼可怕了。」
錢組長打了個響指,吊兒郎當地說:「bgo!所以你們看,除了前幾次考試中途有人因為違反規則死亡,這次還有嗎?根本沒了。」
「學生又不是傻子,大家都明白只要不去違反規則,就不會死。至於是什麼構建的規則,以及規則的底層邏輯,那都是身外之物。」
她故作深沉地繞了個圈兒,停在了盧凱澤和符塵身後,兩條胳膊一左一右鉤住兩人的脖子,壓下聲來:「可問題,偏偏也就出在這兒!」
盧凱澤人都要炸了,臉紅得發紫,整個人不住地抖起來。
在他看來,與陌生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還不如把他丟回考場逃命呢!
錢組長渾然不覺,自顧自說下去:「剛剛說了,規則怪談恐怖之處在於規則的不確定性,甚至是相悖性。可是我個人認為,如果規則在制定時就摻雜了假的,那就毫無意義。」
「所以我認為,當規則有不確定性或者相悖性的時候,一定是規則適用者立場不同導致的!」
堯七七總算來了點兒精神,這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些我們都知道了,我需要你給點兒實際的。」
錢組長有點兒驚訝,似乎沒想到還有人會比她更早地去想到這些問題。
她直起身子,總算放過了快要窒息的盧凱澤,噔噔瞪一溜小跑,將多媒體播放的電競賽事關閉,打開了一張圖片。
「校徽?」蘇甜皺眉。
「沒錯!就是校徽!」錢組長眼睛亮閃閃的,滿臉驕傲地分享自己的發現,「經過我們小組的密切研究,我們發現,一部分學校教職工人員的脖子……」
「脖子上有校徽圖樣的刺青。」蘇甜舉手搶答,「這個我們也早就知道了!」
錢組長臉色一僵:「啊?你們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她有點兒泄氣,但還是強撐著繼續道:
「學校裡面的教職工,有的有紋身,有的沒有。我最初以為是紋身在不同的地方所以我沒找到,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