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盡頭,一扇裝修風格截然不同的門屹立在那兒。不用細想,蘇甜多次循環的經驗立刻告訴她,前面那扇門就是一切的重點,只要打開那扇門,堯七七他們就會出現在眼前。
她難掩激動,拽著包帶的雙手濕漉漉全是汗珠,腳下如同踩了棉花一樣,渾身發抖。
顧不上其他,她只屏住呼吸,踉蹌著向前跑去,任憑腳下的步伐歪七扭八。
「弗蘭茲?蘇甜?你們沒死?!」
一聲驚呼闖入兩人耳中,弗蘭茲一愣,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頭:
「二階堂光?!」
「你這是怎麼了?!」
只見二階堂光面色慘敗,一隻胳膊消失,參差不齊的斷口上淅淅瀝瀝往下滴著血,儘管有布條緊緊扎在胳膊上,卻也止不住洶湧而出的血液。
蘇甜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還是回了頭。她和弗蘭茲伏著二階堂光坐下,從他身上扯下衣服重新包紮。
「疼……」二階堂光只是臉色更白了幾分,連□□也有氣無力,「我還以為我也要死了……謝天謝地。」
「到底發生什麼了?」弗蘭茲眉頭緊鎖,「其他人呢?桑怡呢?」
一提到桑怡,二階堂光的眼神就瞬間凌厲起來,心口也急速高低起伏,說起話來牙根打顫:
「她!就是她把我害成現在這樣的!她要殺我!」
他臉上帶著崩潰的恨意,將桑怡如何不按照商量好的行事,用匕首殺了母匿跡,又如何痛下殺手,將他推入白光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幸虧白光讓我找到了你們,而不是去了其他什麼地方……」他單手掩面,痛哭起來,「不然我真的會死,我真的會死的!」
弗蘭茲和蘇甜面面相覷,震驚得無以復加。
桑怡從來都是他們調查小隊的主心骨,弗蘭茲也好,喬安娜也好,都是她從危難之中拼命救回來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去謀害自己的隊友呢?
然而還不等兩人問出聲,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弗蘭茲!蘇甜!你們快離他遠一點!」
桑怡?
三人齊齊看去。
卻見桑怡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攥著拳頭,一雙眼睛仿佛要淬出火焰:
「二階堂光他,根本不是我們的隊友!」
「他和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我們的故事裡沒有他的存在!」
「你們都被他騙了!」
她牙關緊咬,憤怒無法抑制地從心底里迸濺出來,灼熱的火氣直竄頭頂。
她仍無法接受自己只不過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可她更無法接受的是,那本小說里,根本沒有二階堂光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