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怡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前面不遠處三人的背影,聲音低沉:「你看見了,是嗎?」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卻讓盧凱澤心跳驟停,耳邊也響起了嗡鳴聲。
那嗡鳴聲持續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他忘卻呼吸,憋得臉色通紅,這才猛然意識到,那嗡鳴聲不是耳鳴,而是加速流動的血液聲。
桑怡抿了抿嘴:「你看見,我把二階堂光他……推進白光里了,對嗎?」
盧凱澤腦袋轟地炸開,嘴唇微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有看見,他被眼前的白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並不知道原來他們的身後也有白光。
只是他對待人際關係過于敏感的特質,讓他敏銳地發覺出桑怡的不正常來。
所有人都被前方的白光吸引住了,就連一向沉得住氣的堯七七也不例外,可桑怡卻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別人叫醒就自己恢復神智的人。
不僅如此,明明二階堂光是她小隊中最後一個同伴了,可面對他的失蹤,桑怡的恐懼卻比痛心要多得多,以至於背在身後的手都在不斷顫動。
這就是為什麼他甚至萌生出看一眼《松下光》這本書的想法。桑怡在他眼中看來,太過怪異了。
「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二階堂光他……不對勁。」桑怡緊握著盧凱澤的手,輕聲道,「還記得我們看到第一頁的自傳時,奇怪花園的事兒嗎?」
「他說,全景投影技術已經稀鬆平常,司空見慣了……」
桑怡的手有些潮濕,攥在盧凱澤的掌心中,微微顫抖著:「可是不止你們,我也沒有見過這種全景投影技術!」
她聲音乾澀,最後幾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幾乎是聲嘶力竭了。
盧凱澤後脊樑冷汗直流。他這才明白,桑怡為什麼那麼恐懼了。
一個朝夕相處、能將生命託付給彼此的隊友,居然來路不明?
尤其是桑怡的小隊如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這叫她怎麼不害怕?
「可你也不用……」盧凱澤沒能說下去,他覺得有些殘忍,不管對桑怡,還是對二階堂光。
二階堂光的手臂已經斷了,說句難聽的,他活不了多久,就算有點什麼問題,他又能對桑怡怎麼樣呢?
「我知道……我知道……」桑怡低聲喃喃著,「可我太害怕了!當我意識到他可能根本不是我以為的隊友時,我的恐懼將我的理智全部侵吞……」
「而那時,恰好一束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