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腿軟,這些書和斷掉的木櫃就不是摔在她面前,而是摔在她頭上了!
她被嚇呆了,木然盯著面前破損的書,和封面上翅膀殘破的蝴蝶。
仿佛看到了殘破的自己。
「撤!去右邊!」桑怡尖叫著,儘管看不到那怪物,可漫天飛著的書頁也好,紛紛倒塌的書架也罷,無不昭示著它的存在,和絕對的力量。
右邊。
右邊!
右邊!
為什麼最後還是回到了右邊?!
二階堂光感覺到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怖襲來,就好像他深夜起夜,半夢半醒之間,雙腳剛剛趿拉上拖鞋時,床下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腳踝……
等等,這些他是不是看過?
他看過!
剛才書里就是這麼寫的!
他的恐懼,他的痛苦,他一瞬間的聯想,全部一一對應!
他這時候才恍然明白,書中說他是最恐懼,最痛苦的那一個,不是因為他膽小,不是因為他懦弱。
而是因為他明知道自己的未來,卻無能為力。
因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那個結局,卻掙脫不能。
回頭,回去左邊,現在就會死,也許能打破書中的預言?
可他清晰地、絕望地明白,自己永遠不會用生命去證明什麼。他永遠不會為了打破書中預言,去送死。
而這,也是預言。
「蝴蝶……」李慕雲的眼鏡又滑了下來,卻沒有去扶。
她機械地跑動著,腦子裡卻閃過自己看過的所有和蝴蝶有關的書。
「蝴蝶!」她腿上又有了力氣,三兩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堯七七的胳膊,「我有辦法了!」
第66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雙肩包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光芒類似一種傳送光束,將我們傳送到了這個地方?」
弗蘭茲撓了撓頭,一思考就腦袋疼,可看著眼前這個嬌小可愛的東亞女孩兒,他又忍不住想要跟上她的思路: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那束光。我看到了它,不錯的。但是我絕沒有靠近,我記得很清楚。」
他這麼說著,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乳白色光暈的溫柔來,陷入一種奇妙的平和中。
「嘿!」蘇甜在他面前拍手,把他從沉浸中叫醒,「不要去想它!」
「那束光很神奇,當你看到它的時候,你就會放鬆下來,如同癱軟在沼澤中,任憑溫軟潮濕的淤泥將你一點點包裹,直到完全侵吞你。」
她聲音輕輕,這些話從她嘴裡滑出,像是構思了無數遍才找到的貼切比喻,像是她已經給無數個人這樣解釋過了一樣。
「然而不光是看到,夢到、想到都會有同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