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被困在了某段時間中,才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
劉阿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聲音變得尖銳又可怖:「你知道了又怎麼樣?難道你一個人,會比你們一整個團隊都強?」
「你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的具體人數,難道會被你一個人想出來?」
她哈哈大笑起來,蒼老的聲音里夾雜了一個小男孩的音色,一張老臉抖動,嘴角抽搐著上揚。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堯七七並不害怕,她將掌心貼在牆面上。
牆面人皮的溫軟觸感傳遞了過來,雖然已經失去了彈性,但仍然細膩。
「我確實忘了他們是誰,也忘了他們有幾個人。」
「但是有一點是你無法抹消的……」
「那就是他們做過的事。」
「比如互動劇場消失的兩個人,比如美味莊園掐時間、砸門的兩個人。」
「他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的行為是支撐我走到這裡的底層邏輯,所以你只能模糊我的記憶,卻不能抹消掉他們的存在。」
她的手在牆面上摩挲著,皮膚與皮膚之間的摩擦聲簌簌迴蕩在耳邊。
忽地,她指尖一頓。
「所以在我,或者說我們發現這件事後……」
她指甲摳進剛剛找到的縫隙,猛地一扯。
「你以為……」
刺啦一聲,人皮牆紙被揭了下來!
「我們還會無動於衷嗎?」
劉阿姨瞪大了雙眼,脖子幾乎支撐不住抖動的腦袋,王年年和劉阿姨的臉交錯著變換,如厲鬼一樣猙獰。
血液奔涌而出,瞬間灌滿了整個走廊,張牙舞爪地沖堯七七撲來!
劉阿姨和王年年的笑聲、尖叫聲、哭泣聲交纏在一起,混著血液奔流的洶湧聲迴蕩在走廊中,喧囂得可怕!
可堯七七面無表情。
她站在原地,脊樑如同松柏一樣挺立著。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自始至終沒有看向劉阿姨,而是落在了撕開人皮的牆上。
那不是牆面。
而是另一張人皮。
那張人皮上赫然有一道猩紅的血痕。
那是有人指尖出血,蹭在上面後,迅速留下的字跡。
五。
她抬起眼皮,看著傾瀉而下的血液,直視著能將她淹沒的洪流,嘴唇微張:
「六個人。」
「我們一共有六個人。」
宋志鵬大口大口喘著氣,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