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么多……”李从舟的声音带笑,低低沉沉的,听上去有?点异样的好听,云秋唔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仰了仰脑袋。
李从舟在他耳畔念了一道凝神咒,然后给云秋整个人连被子卷儿整个从后紧紧拥住,“定定神,我慢慢给你?说。”
云秋之前也听过大和尚念经,尤其王妃每年都去报国寺、王府也与?僧人关系亲近,但那些经文在他听来都是嗡嗡催人入眠。
——也不知?是否是心存偏爱,李从舟念的经就很好听。
听着那道低沉的嗓音,云秋也渐渐平静下来,感觉脑袋里?没那么乱了,加快的心跳也渐渐平息。
“那、那你?说。”云秋调整角度偏了偏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靠好,仰脸认真看向李从舟。
李从舟想了想,从那日云秋出来找乌影开始说起,告诉他徐振羽其实?早就看见他了,“没有?当面拆穿你?,就是怕吓着你?、怕你?多想。”
他也不好说自己其实?连提亲都给徐振羽提了,毕竟现在还在打?仗,京中朝廷上的事情也未定,太早告诉云秋也让他日思夜想。
那些戏文话本子里?,不也经常唱——
说书生上京赶考前,总是会许贵族小姐公?子承诺,说等他将?来高?中了、飞黄腾达了,就一定会来迎娶他们过门。
然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那些书生最终被更大的权贵看中,什么宰相家的公?子、朝堂上的公?主,然后抛却甚至妄图杀害糟糠妻。
小时候在报国寺,圆空大师就教过他做人一定要有?担当,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妄许承诺:
世?事多变、人心难测,因缘际会,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而且前世?,李从舟在最后几年里?过得浑浑噩噩,却机缘巧合地跟宁王有?了很多相处的时间。
他的这位生身父亲给他讲了许多他和王妃年轻时候的故事,虽然他听一些漏一些,但宁王坚定地给他传达了同一种感觉:
对待感情应当真诚、率直,多做、少说,当然如果?既能做到也能说出来,那就是最好的——毕竟率直有?担当又包含爱意的爱人,谁不喜欢呢?
李从舟自问做不到像云秋那般热忱,也说不来太多的甜言蜜语,但他想像宁王那样: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徐将?军没你?想的那般凶悍,他只?是作为中军主帅有?些严肃,不是针对你?,何?况你?——也喊了他十五年舅舅,多少也有?情面在。”
他这样解释。
云秋听着,好像有?点明白了,“所以说,大将?军果?然是个好人。”
李从舟忍笑。
见云秋不再因此事烦忧,他便转头提起另外一事。
李从舟示意云秋看远处小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米饭,“明明吃不下,怎么还硬往嘴里?塞?大夫都给你?开两瓶山楂丸你?知?道么?”
云秋唔了一声吸吸鼻子,“你?们军中粮饷不是吃紧吗?我想着,就……不能浪费粮食,再说点心都、都吃完了……”
李从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