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手?中的卷宗,今日西戎没?什么大动静,但荷娜王妃和?小戎王已经很久没?在王庭之外的地方出现?了,苏驰踹度这是有大动作的信号,已经拿着军报去和?徐振羽商量——
想到西戎人的凶悍,李从舟抬头看云秋一眼?,还是觉着陆商不该让云秋来——他哪懂什么医术,就算是西北的铃医都比他知道?怎么治头疼脑热的。
云秋正说着那?妇人的事呢,接触到李从舟的眼?神,敏感地意识到小和?尚是要教训他,于是立刻抢先?凑过去亲亲他:
“老爷子年纪大了嘛,再说别人都走不开,我也想来西北看看酒、看看食肆什么的,就是我过来比较好。”
“而?且我也没?有乱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你的军帐,其他时间都在我朝疆域内晃悠,而?且来的时候也是跟着朝廷兵马,没?有做危险的事!”
李从舟瞥他一眼?,若非如此,他早就收拾他了。
——在重逢的第一天就关?起来压在大帐里狠狠欺负,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欺负,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跑到前线来。
云秋见他还是很生气?,便凑过去又重重亲了他一下,“我真的有分寸的,而?且我多?怕死呢!”
李从舟:“……”
他叹一口气?,真跟云秋这烦人精白费劲。
无奈重复了两道?西北的危险和?西戎的凶悍,李从舟给云秋擦好脚塞进被子里,自己端着盆出去倒了水,回来熄灯上床睡觉。
明日他不轮值,但要跟新兵们一起操练,也要养精蓄锐。
云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整个人窝进李从舟怀里,给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手?臂搂着他的腰,小腿贴着他暖暖的腿肚子。
“好梦。”声音和?小时候一样黏糊糊的。
李从舟嫌热、嫌床软,但也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尽量调整呼吸的节律,也算养神、也期盼静静入梦。
结果睡了一会儿,就在他挂着一层薄汗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身体打了个激灵,云秋贴他太近,两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云秋已经睡了一小觉,他揉揉眼?睛,“要不要……帮你啊?”
李从舟放在他腰间的手?臂上都青筋暴起,一句话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就不怕越帮越乱?”
云秋一下清醒了,他眨眨眼?,“那?、那?我负责到底?”
呵,李从舟瞅着他,这傻孩子还真敢说。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云秋看了半晌,然后侧首张口就咬了云秋脸颊一口,“……军中命令规定禁止奸|邪|淫|乱,违者斩首、绝无宽赦。”
云秋吓呆了,立刻收回了探探缩缩的手?。
他是想帮忙,不是想害小和?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