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秦照尘低声问。
时鹤春被他问得不太高兴:“什么叫就这样——我活一百岁还不够?你要我当千年王八?”
秦照尘不是这个意思,一百年当然够,倘若时鹤春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叫他去填北海眼,去泰山上做石头,都行。
秦照尘只是在想……原来就这样,时鹤春就不会想死了。
原来那么多个无眠的夜里,只要他离开那座破王府,穿过这座破京城,走进时府……原来这样就够了,时府的看门人根本不拦他。
“别走神了。”时鹤春揪他头发,“节省时间——好好抱,梦醒了怎么办?”
秦照尘听他的话,回过神,摇了摇头:“不是梦。”
“不是梦,时鹤春。”秦照尘说,“你想隐居吗?”
()他们一起去隐居,时鹤春说他挑了地方,时大人挑得地方不会有错,定然山清水秀。()
时鹤春愣了下:≈ap;ldo;≈ap;hellip;≈ap;hellip;你真谋反了?≈ap;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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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秦照尘请教时大奸佞,“隐居必须谋反?”
如果是这样,就要耽搁几天,他先遣散府上众人,再把时鹤春提前送走。
时鹤春:“……”
……或许确实不是梦。
梦里的秦照尘要是敢这么说话,他分分钟就吓醒了。
时鹤春抬手,去摸秦照尘的额头,没能摸到。那只手被握住,力道太紧,交握的掌心甚至能摸出心跳。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吵得厉害,仿若轰鸣。
时鹤春愣了很久——久到月亮走了大半个天,蝈蝈叫累了,翻进托着露水的草叶,藏在石头缝里睡觉。
久到神气跋扈的奸佞,额头抵着大理寺卿的肩膀,瘦削到轻飘的肩背一点一点弯下来,仿佛叫人抽去骨头,又仿佛跋涉千里,精疲力竭。
“……秦大人。”时鹤春哑声说,“你这样,我要当真了。”
时鹤春说:“我要当真了,秦照尘。”
他不肯抬头,不肯去看秦照尘的眼睛,假如大理寺卿反悔,最好现在就走。
他不会拦秦照尘的。
时鹤春从不拦秦照尘,但如果今晚这种事,再多来几次,即便是他——
念头猝然中断,水多深的朝堂、多乱的世道都能从容应对的奸佞,眼睛睁得圆溜溜,手不会动脚不会动,腰被正道魁首不要脸地抱着。
秦照尘抱人的本事很差劲,又生硬又不舒服,勒得慌,胳膊硌人。
秦照尘不要脸,大半夜不让他睡觉,光着脚闯进他的卧房,把他摇起来,还要说“时鹤春亦未寝”。
秦照尘是块木头、是块石头,秦照尘欠揍,秦照尘荒唐,秦照尘不像话,秦照尘成何体统……
秦照尘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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