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祁的手搭在了笔记本的封面。
他缓缓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就是熟悉的字迹。
慕北祁感觉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凑近也看不清。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视力才逐渐聚拢,他才看得清晰起来。
乔楚讲述了一个故事。
与他有关的故事。
慕北祁越往下看,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却越发的清醒。
乔楚把当年他掉下山洞后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笔记本上。
把水跟食物都让给了暂时失明的他。
这些食物里面,还有一颗糖。
在所有的食物跟水都耗尽以后,他的生命也即将奄奄一息的时候,乔楚用石头割破自己的手臂,把伤口凑到他的嘴边,给他喂血。
在他询问,以后要怎么相认的时候,她把一条男款的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
说这是她父母留下的。
也即将是他们相认的信物。
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下的一切与他的记忆毫无差别的重叠。
慕北祁心脏传来尖锐又细密的疼痛。
他把酒杯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酒液在嘴巴里酿着,有着无尽的苦涩。
慕北祁强迫自己咽下后,喉咙深处却翻涌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一如当初在山洞那时,满嘴的都是血腥味。
乔楚固执地让他多喝点。
她那时候应该害怕的,稚嫩青涩的声音里头又带着莫名的担忧与倔强。
她说,别死。
她说,只要多喝点,就能支撑下去,很快就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靠着她的血活了下去,却在她最需要血的时候,直接剥夺走。
心脏尖锐的刺痛继续着。
原来是她。
慕北祁忍着刺痛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并没有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