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兄弟可没有?给她当陪练的耐心。阮小二看了?几招就皱眉,徒手把她的刀背一捏,让她暂停。
“不对不对,风格不对,”阮小二围着她绕了?两圈,摸着下?巴批评,“太柔了?,太斯文了?,一点也?不粗鲁,像个江南的小家碧玉。谁跟你练的?这种刀法能杀人?”
这一句可是把盐帮所有?人都骂进去了?。阮晓露无语,指指旁边晒太阳的威猛兄弟:要不你们去跟“小家碧玉”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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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偶尔兴之所至,想磨练一下?掌勺的手艺。奈何村中存粮几乎见底,他巧汉难为无米之炊,只能请三阮帮忙,海里摸个鱼什么的。
三兄弟开始懒得动唤。阮小七划了?两下?水,勉为其难地带回两条丑鱼。李俊从树林里刮了?点作料,又要来孩子们抓的小龙虾,烧熟了?,三兄弟每人分了?两小口。
第二天天不亮,三兄弟自发下?海,扛回十几条海鱼,还有?一只大?海龟,把灶户都吓懵了?,说几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尺寸的海产。
李俊这次推脱忙不过来,让喜气洋洋的村民?们把海产做成?大?锅饭。
三兄弟提着刀,骂了?一上午的李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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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没持续几天。这日天刚亮,就见花小妹带着一群小孩,提着好几网招潮蟹,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不好了?不好了?!官军又来了?!”
阮小二正躺在?田垄上晒太阳,闻言一个鲤鱼打挺,惊诧万分。
“怎么可能?你不会看错……”
“我怎么可能看错?!”一句话没说对,花小妹气炸,“我这种眼力怎么会看错?”
阮小二:“好好好对对对,你当然没看错。”
花小妹:“一队几十人,还带着仪仗锣鼓、缎带花红,还挑着军器辎重?,威风得不得了?。”
更多人闻声凑近,听了?花小妹叙述,互相看一看,觉得不太对。
“打的什么旗号?”阮晓露问。
“谁注意这个!”花小妹答。
真是老天不给人安稳日子过。李俊绰了?一把叉在?手,叫道:“老大?老二,随我去看个究竟。其余人,安顿乡亲,随时准备撤退。”
三阮不甘示弱,即刻跟上,也?提了?刀。
盐场外五里的官道上,果有?一队浩浩荡荡的军汉,前有?先锋,后有?殿后,有?人骑着马,有?人挑着担。前几日村民?与官军恶战,留下?的陷坑遍布在?彼,还有?凝结发黑的血迹。这些人视若无睹,依旧头扬上天,匀速行军。
一个穿绸缎的官骑在?马上,看到了?底下?一群人,有?男有?女,神态警戒,颇为不悦。
“尔等大?胆!见到天使到来,如何不跪下?听旨?”
花小妹撇嘴。这开场白莫名其妙。她想,上次官军已被围歼,这次就算是跪,也?应该是官军跪我们吧?
阮晓露也?有?点迷惑。他说的“天使”,应该不是肉乎乎长翅膀的那种吧?
几个资深好汉听了?“天使”这两个字,脸上都微微变色。
这波人自言身份,是金銮殿上的官家直接派来的天家使臣。跟上次前来围剿村庄的乡军,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跟地方军玩猫捉老鼠,那是绿林匪帮的必修课。只要是有?点名气的江湖好汉,多少都跟官兵交过手,换来一纸通缉令,或是一顿皮肉之苦,或是几年牢狱之灾。有?时候遇到大?赦,还能既往不咎。
但是,谁敢对“天使”不敬,哪怕只是出言不逊、不听号令——那就等于对皇帝不敬,等于谋反。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俊给个眼色,大?伙衡量片刻,放下?兵器,且略跪一跪,看他有?何说法。
“你们几个,姓甚名谁,速速报来。”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俊当即报了?盐帮诸人名号,三阮也?抬出梁山,看他能咋地。
“吾乃殿前太尉陈十四!汝等听旨,”那绸衣大?官自顾自地展开一张金黄色卷轴,摇头晃脑读起来,“你们在?海沙村做下?的事,朕已知了?。自古英雄出草莽。现特赦免汝等罪孽,早早归降,必为重?用……”
刚听几句话,阮晓露就蓦然抬头,觉得四面八方涌来荒谬。
首先,这“殿前太尉”怎么不是东京口音,说话的调调儿?反倒跟威猛兄弟有?点像?而且他都做这么大?官了?,不改个文雅点的名字吗?
其次,“圣旨”怎么跟大?白话似的,自己每个字都听得懂?不太科学啊。
最后,这大?官是什么意思?,是在?进行传说中的招安吗?
左右看看,三阮二童李俊张顺,都是一副迷惑不已的神色。就连花小妹都觉得不信,轻声问:“招安?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