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塽也不理会。
景明这个丫鬟就是在冯氏离开之后显露了山水。
郑克塽的心眼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看出来景明不甘平庸的心志,但她是个聪明人,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令他讨厌的事,就算日后她有更进一步的心思,只要有她自己的分寸,那也没什么的。
毕竟聪明人难得,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尝到一点甜头或是风光,马上就把尾巴翘得高高的人。
景明明亮的眼眸里盛满期待,看着郑克塽拿起饼吃了两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二爷,好吃吗?”
郑克塽道:“好吃。不过我尝着,像是你的手艺。”
景明面露娇羞之色,跺脚道:“二爷!”
拉得长长的声音里带着掩也掩不住的娇羞,“您明知道奴婢什么都不会做,还这样打趣人家。”
“郑兄。”
景明猛的回头,看见挥着手往这边走来的少年时,她眼眸紧紧一缩。
郑克塽一下子从躺椅上撅起来,脚底落在地面上就毫无停滞的上前两步道:“苏兄。”
苏辰。
叫苏兄好像有点不太好叭?
两人走近,见苏辰伸手,作揖的郑克塽也下意识伸出手,手拉在一起握了握。
郑克塽:?
这是什么见面的礼仪吗?
苏辰笑道:“好久不久,过得如何啊?”
郑克塽反应过来,这样挺亲近的,哈哈的也笑道:“挺好的。走,去屋里坐。景明,上茶。”
景明站在门外,没想到突然直面仇人,身体不由得僵滞起来,既怕被认出又有汹汹的恨意在胸腔冰冷的燃烧。
“景明?”一个小丫鬟从门内探出头来,“二爷喊你进去送茶呢。”
景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嘴唇勾起道:“好。”
端着茶水点心进去的时候,那位外貌上越发风清月朗的狗王爷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正说道:“海上贸易从明朝起就非常发达,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啊。我弄了两艘大船,没出海太远,就在咱们这周边的岛上环游了一圈,装载的货物主要有南方的水果和木料,也不少赚。”
郑克塽听得心里打鼓,唯恐王爷是在试探自己,后头见他说得真诚,才放松了几分笑道:“我是了解一些,”毕竟自家先祖有攻打下来吕宋岛将郑家大本营转移到彼处发展的打算。
“但是近处的海船,不可能一船赚回来所有的成本,赔率却并不少。”
苏辰端起茶,感兴趣道:“详细说说。”
郑克塽:“海上除了有不可预料的风浪,还有海盗。尤其是明朝以来绵延不绝的倭寇,碰上一伙子,一条船上的人命也要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