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王爷的投资一直拗在少玻璃上七八年之久的那个姓常的匠人,正蹲在那块完完整整的玻璃前抹眼泪,听人喊说王爷来了,他匆忙抹着眼泪站起来。
“这么多年,奴才总算是不负王爷所托。”常匠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不对,奴才不敢居功,如果不是王爷叫那位、小爷过来指点,奴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如此好的玻璃烧出来。”
苏辰扶他起来:“常师傅,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有制作琉璃球的配方,水生也不能无中生有。”
常匠感激,但心里却是否定王爷的话,那个叫水生的爷,话少,却真真是个能无中生有的巨擘。
苏辰跟着常匠去看为了验证这次的比例又开的一锅石料,听他说了一堆配料辅料眼睛都有些转圈,不过到最后,依然出现烧成通红的毫无杂质的玻璃液。
在经过两道处理工序,这些软软似乎带着十足韧性的东西就被拉伸成平整的大块玻璃。
保成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哥和胤禛脸上都带着灰,正在指挥着工匠做什么东西。
“做玻璃镜呢,”苏辰招呼保成过来,“你看这么大的镜子,我们可以当做穿衣镜啊。”
现在还没有大块的玻璃穿衣镜传入,皇室奢华,却也只有那种明亮的黄铜立体穿衣镜,玻璃镜却是有的,只不过都是一小块一小块儿的手柄菱花镜。
便是如此小小一块镜子,却要各种宝石玛瑙、金银嵌托来配,最便宜的款也需要二三十两银子。
很快,保成也成为堆在旁边看工匠们往玻璃一面涂铝的一员。
当一整块镜子被涂上均匀而薄的一层铝,外面天都黑了。
宫里的匠人手艺高超,涂抹铝层的本事完全不比现代工艺差。
火苗窜来窜去的室内,穿衣镜被竖起来,人、烛光、一桌一椅全都清晰的映照其中。
“成了。”苏辰高兴,马上又要多一条致富路。
保成失了片刻一向身为太子的沉稳,继而道:“哥,我也要一个穿衣镜。”
这样的镜子才是适合他们身份的,外面买的那种小小一块的镜子和他哥做的这个比起来,跟小孩子过家家也没差。
苏辰点头道:“不仅有穿衣镜,还有玻璃窗户。”
皇上还等着王爷太子爷吃饭呢,这俩位爷竟然跑到这么稀罕的地方来了。
赶到内造处,在外面就听到王爷和太子、四阿哥说话的声音,梁九功松口气,对领着他过来的阿布鼐笑道:“有劳管领了。”
阿布鼐摆手道:“不敢不敢,梁公公折煞奴才了。奴才也是凑巧,看见了王爷太子爷他们来了此处。”
梁九功说道:“总归是你有心了。”
阿布鼐不再谦虚,退在一边没有跟进去。
“太子爷,王爷,”梁九功刚进门就哎呦了一声,猛的看见灯光中一个人朝他走来,差点吓掉昏,“爷,三位爷,你们在这儿待了半天,就是为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