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真的,但不一定是谢知归全部的想法。
明匪玉撬不开他的嘴,也控制不了他停止示好,只能故意无视他。
谢知归送花,他看都不看就扔出去。
谢知归要整理房间,他就把门锁了。
谢知归来找他去玩,他权当没听到敲门声,就是不开。
他觉得冷处理几天,谢知归热脸贴冷屁股熬不了多久就会本性暴露。
但这次谢知归的脸皮不是一般厚。
——我送的你不要,没关系,我不生气。
我让小满来送,反正你不能欺负小孩子,再不情愿也得收下。
让你每天看到我准备的花,闻到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醒来闻到它,梦里还是它。
一日复一日的重复,最终会让明匪玉形成一种气味记忆,刻入脑海深处,时光都无法磨灭。
以后一旦闻到相似的味道,明匪玉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他的身影。
这是谢知归在书上学到的,有些动物视力不好,就算猎物站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都看不清楚,他们要捕猎,就只能靠气味,而这种对气味的灵魂和身体记忆,来源于从小到大不断的叠加,深化,最后成了一种不必经过大脑思考的习惯。
一闻就知道,
这种气味属于食物。
那种气味属于敌人。
……
而那股清香如雨后初晴,幽淡如月洒竹林,清甜中带点苦涩的气味,就是谢知归为明匪玉选择的,属于他的气味印记。
他要让明匪玉永生难忘。
忘不掉,就是一种感情和依赖的体现。
送了一阵子,小满回来告诉他,明匪玉好像是妥协了,不把花扔出去了,让小满给他找个瓶子倒点水插上,扔窗台上去。
小满问他:“还送吗?”
“送,为什么不送。”
这才到哪里,还不够。
谢知归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摩挲纸叶发出沙沙响声。
他养实验动物时就是这样,习惯每隔五、六个小时记录一次实验体状态,针对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调整。
他其实也不懂怎么拿下一个怪物的心,每一步都要摸索、推演,但没关系,他有时间去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