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留着吧。”
明匪玉抬眸,恰好与镜中谢知归对视,他笑了下,有柔情在眼底流转,“我喜欢看到你长发的样子,好吗?”
谢知归好似心跳停了一拍,晃神几秒之后,他不自在地撇开头,心里闷声道:是喜欢看我,还是想透过我看他。
但明匪玉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继续不急不缓地给他打理头发。
窗外,清晨的阳光撒进来,将两人浸在温暖绵长的时光里。
过了会,谢知归偷看了正在专注手上活的明匪玉一眼,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问:“你等会还要走吗?”
明匪玉没抬头,反问:“你想我走吗?”
谢知归顿了几秒,说:“我一个人睡有点冷。”
话音未落,谢知归惊呼一声,感到脚下悬空,他被明匪玉拦腰抱起了,慌乱中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然后他听到明匪玉的轻笑声在头顶响起。
明匪玉抱着他走向床边。
谢知归察觉这样下去很危险,忙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一个人睡冷吗?我陪你一起。”
谢知归咬牙握拳:“……现在是白天。”
明匪玉:“白天补觉舒服。”
“……”
被窝里,谢知归背靠着明匪玉,他的手搂在自己腰上,谢知归根本闭不上眼,全身神经高度紧绷。
谁和一只怪物大白躺睡一块能心大到真睡过去?!
明匪玉离他如此近,自然察觉得到他的紧张。
“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他把头埋进谢知归脖颈间,贪恋于他身上的味道。
谢知归心底还是害怕,不想和他挨这么近,悄无声息地想往床里面挪点,但他一动,明匪玉敏锐地感觉到了,又把他捞了回来。
“别动,我这几天很累,想抱着你休息会,你再乱动,我可就真不对你不客气了。”
明匪玉声音里确实能听出疲惫,谢知归现在才发觉。
他没再抗拒,安静地躺在明匪玉怀里,冷静下来后,他在明匪玉身上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即使回来前清洗过,又拿草药味掩盖过,但当时这味道肯定相当之浓郁惨烈,才会怎么盖都没盖住。
明匪玉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有留意过里屋里的东西,虽然明匪玉说过让他尽量不要进去,但他不听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他知道明匪玉拿走的是一些绳子,很奇怪的红绳子,材质没见过,挂了铃铛在上面,铃铛也奇怪,上面刻了符文,和明匪玉那件外衣上的一样。
他觉得那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要用在谁身上。
不多时,他听到明匪玉呼吸变得匀长,应该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