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精神丝线,摘下手套。
额头上没有汗,掌心也不湿,指尖也不抖。
连续好几天高强度训练下来,精神力输出的稳定性提高了不少。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量测试成绩。
他走出教室,在走廊里遇见了温夜。
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那本《精神力与傀儡的量子纠缠》,靠在窗台上翻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你也来了?”她抬起头看着张煜。
“嗯。练了一会儿。”
“你总是比别人用功。”
“不用功不行。”
她把书合上,从窗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陪我去个地方。”张煜跟着她走出实训楼,穿过操场,穿过食堂,穿过教学楼,一直走到校园的最深处,那里有一片小树林。
梧桐树,银杏树,还有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叶子黄的黄,红的红,绿的绿,层层叠叠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油画。
树林中间有一条碎石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一座小亭子。
亭子是木质的,顶上有琉璃瓦,红柱子,石凳。
她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把书放在旁边。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安静,没人来。”她拍了拍旁边的石凳。“你也坐。”
张煜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张煜,你说我们能考上松江工大吗?”她看着远处的树梢,风吹过,叶子簌簌地落下来,几片梧桐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慢慢落在地上。
“能。”
“你这么有信心?”她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瞳孔的紫色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分明,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倒进了一整瓶紫罗兰色的墨水,浓得化不开。
“有。”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她伸出手,小指微微弯曲。
“拉钩。上次没拉成,这次补上。”张煜伸出手,和她拉钩。
她的小指很细,很凉,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像一小片薄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说,“张煜,一百年后我们都老了。也许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不动了。但你还记得我吗?”
张煜看着她,月光还没有出来,但她的脸已经在夕阳的余晖中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