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当即站起身来,顿感一阵头晕目眩,脑袋昏沉沉的,浑身也是酸软无力,不过身上的伤口倒是不再作痛了。
他大感奇怪,立刻凝目向那怪鸟看去。
只见在那巨大怪鸟的旁边,竟还隐隐有着几个渺小的人影。
这也难怪吕光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几个人影,与那庞大无比的巨鸟相比,这几个人影实在是如同站在大象身旁的老鼠,渺小不堪。
听到这边有动静,那三个人影一齐回头。
一个沙哑的男声随即响起:“不要动,你背上的伤口刚敷过药。”
另外一个男声的语气却是惊喜至极:“公子,你可终于醒了!”
“吕公子,你醒了?”
这声音又轻又脆,柔媚动人,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三人说着,眨眼间已是来至吕光的面前。
吕光怔住了,脸色愈加苍白,喃喃的道:“吕公子?你们叫我吕公子?”
素儿立在后方,手按长剑。似乎只要一语不合,她就要奋身而起,迎击向前,随吕光抵挡对方的不良之意。
“大哥哥,这么久,你可算问到正题了。”女孩双手合十,红衣迎风鼓动,宛如过年时节各家门前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一阵秋风扫过,烟尘荡起,被清水洗濯过的空气,顿时飘散出一些泥土芳香。
女孩双手挥舞,身形凭空一闪,不知从哪儿拎回一个包袱。
在浓密烟尘中,吕光四人目力受阻,看不清对面女娃作何动作,于是只能向后撤去,生起戒心,本能的保护着各自。
“你们从何处得来的?”吕光瞅了一眼,异色浮现在脸庞上,心中一紧,急声问道。
吕光看清那女娃手中包袱形貌之后,就转动念头,快速思量,心中生起一丝忐忑,暗想道,这不是自己逃出韩府时,‘她’给我准备的包袱吗?
在云澜溪畔被群狼围击时,我已经不小心掉在那里了,怎么又落到他们手里了?
“那头白眼狼可把人家吓坏了,我还差点被它咬破衣衫呢,不信,你看?”女娃神色间一片委屈,很是后怕,像是被哪个无良大叔给欺负了一样,眼眸粉光融滑,泫然欲泣。一副娇羞姿态,很是令人心疼。
这……不可思议!
那日自己逃出韩府,跋山涉水,马不停蹄的赶路,在山峦中也是没有遇到一人啊。
杳无人烟的狐岐山中,他们又是如何找到与自己有关的线索呢?
吕光听着,感觉其中的故事越发的错综复杂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和现实里的太虚幻境有所联系吗?
这是吕光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因为这里的种种一切,都真实毕现,完全不象是盗泉子所说的梦境。
怔在这时,眼前的男童突然笑着说道:“都说狗鼻子好用,殊不知狼的嗅觉可比狗强太多了。那头白狼一下就记住了你的气味,在山林中指挥群狼,可是找了你整整三天,为的就是吃掉你。”
“是极!我们替你把那些饿狼除去,你也不用答谢我们,只要你把在木屋中得到的东西借我们一用,就算扯平了。”女孩含着手指,态度亲切而恭敬,像是友人间的寒暄问候。
东西?莫非他们指的就是融于我胸口处的通灵宝玉。
吕光闻之,眼中寒芒一闪,顿而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手拂过胸前那块凸起的地方,心中涌出无数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