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转过身,凝视着无边大漠,豪情万丈的道:“我兴复道门,并不一定非要杀光天下的修真者,相反我要教化他们,让世人真正认识到,在大劫来临之际,唯有道术才能超脱于轮回之苦。”
萧白身躯微震,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道:“原来如此。”
吕光道:“你走吧。”
萧白躬身朝他作揖行了一礼,而后纵身跳下城门,落在银白色的沙漠里,身影晃了几下,便迅速从吕光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不见。
……
次日清晨,天更寒。
雨虽停了,风却更急。
一阵阵寒风,自帐篷的缝隙间钻了进来,直令得烧着炭火的帐内,都冷如寒窑。这样的天气,当然得饮酒。
酒暖人身。
西秦侯前日便已从王庭里搬了出来,将那处豪华精致的宫殿,‘让’给了吕光。如今他却是住在一顶极其普通,极其简陋的营帐内。
一大清早,他就在喝酒,大口大口地喝。
他紧握酒杯的手背上,鼓起了一根根青筋。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糟糕。
丧家之犬,败军之将,这是他现在处境的真实写照。
他虽然没死,可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只因,他已失去了一切。
地位,权力,子民……甚至包括他最宠爱的女儿。
他恨恨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满目怨恨的道:“吕光,你以为不杀老夫,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休想!”
西秦侯此刻已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众叛亲离,人心不再。
他已丧失了所有权力。
他连门外的侍卫,都已指使不动。西秦侯心中十分明白,那些站在帐外,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军士,实则是为了监视他。
所以他现在只能喝酒,喝闷酒。
比起燮千独来说,他这时起码还活着。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变得无比的惬意舒坦。
是啊,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行。
人生一世,不就是为了一个活字吗?
无论怎样,都得活下去。
他越想越是透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忽然
他的耳畔响起一个威严淡漠的声音。
“你可愿舍弃一身气功修为,改修道术,拜在本尊门下?”
西秦侯的手一颤,酒杯骨碌碌的滚落在地。
“敢问尊上是……”
“吾乃紫霄道尊。”
“紫霄道门?!”西秦侯身子猛烈抖动。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也根本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