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站在沙丘前,眯着眼睛看着吕光,沉思良久,忽然目中放射出灿灿光华,失声道:“莫非你是……”
她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已被吕光打断,“不错,是我。”
玉生烟娇躯一颤,萧锁寒却没有丝毫反应。
吕光问道:“先前你们所说的品玉大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锁寒突然开口,冷笑道:“传闻三年前你被太阴真人打的魂飞魄散,死于虚空乱流之中,没想到你竟然还尚在人世。”
“如果你不会说话,那么最好就闭嘴当个哑巴。”
蓝上蝶的话一贯不多,但每每所说之言,总是一针见血的至理真言,就像这个时候,当她听到萧锁寒的这句无礼之话后,便很合时宜的警告了他一句。
蓝上蝶看着他的眼神很淡漠。
萧锁寒忽然觉得有些寒冷,然后他才想起来,站在吕光旁边的这位蓝衣丽人,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蝴蝶钗。
月光照亮沙漠,也照亮了玉生烟的眼睛。
她摘掉覆在面上的薄纱,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
她沉默了许久,忽地向前一步,神情郑重的朝吕光敛衽一礼。
玉生烟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拂动,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双灵活慧黠地眼眸微微转动,一身白裙,洁白如雪,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吕光愣住了,过了会才回过神来,道:“姑娘为何向我施礼?”
时光缓慢流淌,月光落在大漠上,随风而动,变幻着模样。
玉生烟静静站在他面前,只字不发。
吕光目含不解的望着她,低声唤道:“姑娘?”
玉生烟终于开口,她只说了三个字。
“锦瑟宫。”
吕光看了她一眼,很认真的瞧着她。
直到听到这句话,他才第一次正视对方。现在世上已很少有事能让令他动容,恰巧玉生烟所说的这三个字,便是其中之一。
玉生烟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家父玉蓝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看吕光。
这并不意味着不礼貌,因为她的眼中已溢出泪水,她只有低下头,才能让眼泪快点儿滴到干旱的大漠里。
她自小就是一个倔强而又独立的女子。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哪怕这个人是她父亲的恩人。
没有错,玉生烟自然就是玉蓝田的女儿。
吕光盯着她白皙的面庞,似乎想从这张脸上看到玉蓝田的风采。
可惜,她是女儿身,并无玉蓝田那等雄霸英姿的霸气。
沙漠里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玉生烟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仿佛跟玉蓝田送给他的酒一样,淡雅而馥郁,味香且不浓。吕光想起了在摘星楼里跟玉蓝田一起所渡过的那段时光,也想起了那坛子老酒。
很难想象,像玉蓝田那样的粗人,竟也会生出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