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皇城,就得另寻他法,备下万全之策。
吕光和农青梅出了离桐客栈,向皇城方向走去。
洛阳城不愧为世间最繁华富饶的城池,街道宽敞平整,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好不热闹。尽管只是清晨,但路上仍是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农青梅领着吕光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条窄巷。
巷子很静,也很幽深。
尽头处,有一家小小的酒铺。
铺子的侧门旁,挂着一块陈旧泛黄的木板招牌。
木牌上刻着四个模糊不清的黑字
三昧酒屋。
吕光看的分明,不由得为之一愣。
他很难不把‘三昧酒屋’和‘三昧真火’联系在一起。
果不其然,农青梅在一旁,神秘兮兮的向他解释道:“尊主不必奇怪,这家酒馆的老板,是我无量道派的弟子。”
三昧观,是无量道派的至高道术。
有谁会在一大早就喝的酩酊大醉?
除非这个人是嗜酒如命的酒鬼。
此刻吕光就看见了这样一个人。
酒馆的大堂,约有三丈见方,零零散散的摆着七八张桌子。
偌大的屋里,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那个酒鬼。
酒鬼也便是酒馆的老板。
咕嘟嘟冒气的火锅,香味熏人的兰陵美酒,这人仿佛喝了一夜的酒,吃了一夜的菜和肉。
桌上一片狼藉,唯有他手中所握的那瓶酒,还算是干净。
来自西秦兰陵郡城的美酒,散发出馥郁醇香的气味。
屋里满是酒香,却无那种令人作呕的酒气。
农青梅拖着肥胖臃肿的身躯,一步步的挪到那人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醉眼惺忪,眯着眼,回头瞟了一眼农青梅。
“您…您怎么来了?”
那人忽然打了个激灵,从条凳上蹦了起来。
农青梅沉着脸,哼声道:“你还是终日饮酒。”
那人的脸本来就红,喝完酒更红,红的像是猴屁股。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农青梅身前,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三岁孩子,嗫嚅着道:“孤家寡人,垂暮之年,难捱,只好饮些水酒,浑噩度日。”
农青梅冷冷的道:“你莫要忘记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我之所以把你留在京城,是想让你在这里暗中传道,招募信徒。这件事,你可一直在做?”
那人脸色更红,神情变得更为紧张。
农青梅满脸愤懑之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他许久,终是摇头叹息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不易。好了,带我去地道,我要去皇城一趟。”
那人连忙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