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煞白,余威不减,荡出一圈圈漩涡气旋。
那花瓣像是足生百腿的蜈蚣,势头迅疾,全都游往乍一现出身形的金童这边。
吕光被疾风扫起的沙石吹迷双眼,不甚舒服,指挥身体,顿时向后退去。
一切以安全为首。
金童定下身形,桀桀一笑,似是对地上游弋爬行的‘花瓣’,毫不在意。
童音充斥众人耳边,但他话语却是阴森冷然,声音与内容组合在一起,诡异中令人感到一丝凉意。
吕光听得分明,暗把此言记在心中。
“本真人自认学艺不精,有愧师门,但二位仗势欺人,在靖道司恣意妄为,难道就不怕我禀报门中长老,来收拾你等吗?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容你们践踏我靖道司的尊严!”花蕊夫人冷声说道,眉宇间一片杀机,脸上布满冰霜。
花蕊夫人的威风显露无遗。
啪啪啪!
女娃双手互拍,面对花蕊夫人的凌厉攻势,毫无紧张,竟像是看了一出好戏的观众,在为花蕊夫人这个登台亮相的‘艺人’鼓掌叫好。
红衣翻飞,身形一晃,瞬间就已站到金童身侧。
她低吼一声,顿时身姿后仰,两腮塌陷,猛吸一口长气。
山尖的所有的空气,转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股气流,向她口中快速遁入!
稍至片刻,她形似一个酒足饭饱的酒鬼,满意的合起眼睑、闭上嘴巴。
她身材小巧玲珑,这番动作做出,更是显得古灵精怪、可爱之极。
噗!
停顿片刻后,但见女娃小口喷张,一股气箭猛然射向空中!
这气流飞到空中,如有实质,仿佛画师手中的一杆画笔,刷刷点点。刹那间,竟是描绘出了一朵瑰丽艳美的白莲花,花茎直挺、栩栩如生,花瓣形状真实和谐。
“口吐莲花!”女娃俏脸憋得通红,喷出这口气息后,方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悬浮在空中的白莲,与那游离在地的散花花瓣,相映成辉,双花争艳,虚实无间。
正在吕光众人定睛观瞧女娃有何后续动作之时。
男童却是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油纸伞,好像这把伞他天天带在身边一样,随拿随用。
哗啦啦!
那悬在空中的白莲花,莲身一转,从花瓣中猛地甩出无边水珠,势如雨水滴落,此地众人无一能逃。
男童却是似有预料,早已撑开纸伞,粗长的伞柄,由他拿在手中,像是举不动似的。
滴沥的雨水滴在油纸伞上,发出仿佛春雨抚弄云州城时家家户户的欢笑声。
“哼,快把你那把破伞收起来!”女娃对男童这等行为嗤之以鼻,非常鄙视,哼声道。
被雨伞遮住头颅的金童,声音似也被遮掩住了几分戾气,“我可不会跟你一样,浪费神魂之力就为了遮风避雨。”
修道者修至一定境界后,便可风霜雨露不侵于身,不受天象所限制。天下之大,肉身神魂,均是可达。
花蕊夫人眼看自己的‘神女散花’被女娃破解,不由得惊诧骤起。
此地已被水珠浸湿,那游动的‘花瓣’彷如被火烧的野草,瞬间不见,化为星点光芒。片时之后,那飘浮在空中的莲花,也是杳无影踪。
冷风孤星,山峦满是静谧。
“你有花,她就送你花。依我看,你这花不及人家的好看,更不顶人家的有用。”闷声闷气的声音,从伞中传出,惊醒犹在吃惊的众人。
他小手一伸,合拢油纸伞,甩出伞身淤积的水珠,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神态透出一片珍爱,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把油纸伞就凭空消失于他掌中。
女孩与男童并身而立,一脸笑吟吟。
“大哥哥,你也看见了,这位姐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呢。”女娃趣意盎然,憨态可掬,道,“不如就把那幅图画,借给我们罢。”
图画?!
吕光心中大惊,沉吟不语,外表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在来回思量,他们以为我在木屋中得到的是一副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