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动秀发,款款上前,风姿绰约,形似一位待嫁出阁的娇羞俏女。
任谁也是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
但听一道珠圆玉润的声音,在此间轻轻响起。
“晚辈见过万大先生!常听我家司主大人谈起先生,今日有幸,得缘一观尊容,实为天蝉福分。司主一直都对万大先生称赞有加,言先生为修真奇才,百年难见。方才先生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委实令晚辈惊为天人。”
天蝉放下身段,语气低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她深明此理,现时形势明朗,邬鹤群有所依仗,若是他再挑弄是非,说出前番经过,恐怕神女峰必将经历一场浩劫了!
数十年前那场令大周王朝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人人自危的局面,可都是眼前这剑中人一力所为啊!
天蝉没有理由不惧怕。
剑中人负手而立,仰望苍穹,似是偶有所感,仿佛是沉浸缅怀在天蝉口中所述的那段辉煌往昔。他衣袂飘飘、迎风舞动,凝眸不语、气势慑人,丰姿傲骨、英伟逼人,彷如上古时代的剑仙侠客。
“不必多礼。万某当年仗剑天下,迎战世人。你靖道司上下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令我受益颇多。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自是不会为难于你。”
声音感慨,语气从容,好像对当年那段峥嵘岁月,早已淡忘释怀。
天蝉揖身答道:“天蝉明白。”
“师父,那无明妖火已被此人吞入腹中。”邬鹤群挑明隐情,抬手再度指向兀自瘫倒在崖壁下的王子期。
剑中人毫无表示,不惊不喜,竟是对这世人得之若狂的九叶红莲不感兴趣。
他浮绘在剑身之上,元气充盈周遭虚空,使得这个地方顿时被一层浓浓雾气笼罩住了。
“鹤群,你已是炼气九层第四层的境界,大周王朝内与你同辈修者,皆是无法与你相抗。那人是谁,怎能抢走无明妖火,并令你身陷险境?”剑中人淡声相询。
邬鹤群脸色尴尬,心中一跳,不知该如何措辞回答此问。
他自尊心很重,岂能容忍别人小瞧藐视。
他也一直勤奋修炼,在师父面前努力证明自己。这次阴沟里翻船,彼时又有天蝉伺机在旁,才在心乱如麻、惊疑讶异之际,慌忙中捏碎传讯玉简,通知师父。
其实这种作为已经令他自损颜面了,但他当时又苦无妙计脱身,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刻他心神安静,思绪澄净,再回忆起先前所历诸事,越发的有些懊恼不甘。
一步错步步错!
朝阳明媚,山谷中却冷风游荡,鸦雀无声。
剑中人迟疑一声,询问道:“竟有此事?”
剑身转动,指向天蝉,像是要等她再做详述。
天蝉立时说道:“确实如此,那人大有古怪。”
“待弟子上前再做查看,看他是否已死。”邬鹤群说罢,脚步生风,虎步迈动,走至王子期跟前。
他俯下身来,仔细观瞧,单指探至王子期鼻中,感触气息。又用己身元气透入王子期身体,体会是否存有生机。
“既是如此,鹤群你带上此人尸体,先行返回万象门。待为师真身前来,再把此人体内的无明妖火炼制成丹,定会对你提升境界大有裨益。”
剑中人一不做二不休,发出命令,全然一点也没把天蝉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却是要直接带走浑身是宝的‘王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