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聚在四周的众多银甲护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道人外貌面目,是易容乔装过的假象。
于是,很多护卫望向吕光和白鬼的眼神里,开始闪烁出浓浓敌意。在他们心底深处,所有修有道术的妖人,都是牛鬼蛇神,应该全力消灭。
吕光泰然自若,纹丝不动。
白鬼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那位精神矍铄的顾老从天蝉背后走出以后,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其中还带着一丝无奈之意。
灵舟上变得无比安静。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叹息。
这声长叹里充斥着一种散不开的惆怅和悲伤。
众人的视线顿时不由得落到发出哀叹的那人身上。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顾老,您怎么了?”
顾老并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他径直走向白鬼,靠近她,看了她许久许久,忽而脸上显出一丝笑意。
白鬼冷冷的道:“你是在笑我现在狼狈不堪?”
顾老摇摇头:“我笑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白鬼不再多言,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顾老挪了下脚步,立定在吕光面前,缓声道:“你就是吕光?”
吕光冷哼一声,对待修真者,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更别说,白鬼还与此人相识,不消深想,也能猜到,此人以前必定和白鬼有过无数过节。
顾老无奈一笑,转头与天蝉相视一眼,后者点点头,道,“你们看好这两个妖道。他们此时因为中毒,肉身受创,无法顺利驱动神念。但千万不要大意。道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是!”一众银甲护卫躬身领命。
天蝉和顾老慢步走向船舱。
灵舟之上,即刻静谧无声。
……
午时,东屏城,钟府。
庭院深处有间木屋。
“我可以出手杀死神魂鬼仙,但爷爷你不能。太虚三大铁则,修真者不得斩杀修成鬼仙的道人。”屋里徐徐响起一道淡漠清冷的声音。
钟无陵怔了怔,道:“孙儿,这算哪门子规矩?”
钟神秀一身绿袍,薄唇浓眉,俊朗非凡,他闻听此言,哈哈大笑道:“铁律就是铁律,无人可破。犯禁者,必遭天遣。”
钟无陵想了一会儿,茅塞顿开道:“所以你才想出下毒这一计策。”
钟神秀摇头道:“也不全是。孙儿是想让白鬼知难而退,不再破坏我们正在密谋进行的那件大事。”
钟无陵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但你‘杀死’的那个吕光,此时竟然没死,他一定会再向钟家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