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腰,脊背高高弓起,形如一只蜗牛,在院中慢慢踱着步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老人家在找什么?”
吕光扯了扯嘴角,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
“找一个人。”
白发老人的声音异常嘶哑低沉,就仿佛是从地底里发出似的。
吕光追问道:“谁?”
白发老人依然弯腰垂手,笑了笑:“你。”
白玉京目光如电,瞧着老人的面貌,涩声道:“前辈莫非是…”
“这老人是修道者!”在吕光甫一踏入这座小院之时,他就感知到这里充斥鼓荡着一缕道人的神魂念头。
吕光压低嗓音,神色凝重的问道:“白兄,你认得他?”
白发老人呢喃道:“你叫我前辈,是了,曾几何时,那位‘过来人’也是我的前辈。”
“原来前辈您并未神魂湮灭。”白玉京身躯僵硬,双目微红,神色间一片崇敬之意,良久后,方才悠悠说道。
吕光听的是云遮雾绕,越听越奇怪。
老者微微抬起头,面向白玉京。
吕光蓦然一惊,这人眼窝塌陷,竟是一个没有眼睛的瞎子!
老者摆了摆手,哑然道:“前辈之称,不敢当。”
白玉京眼神真诚,“可您毕竟是…”
老者昂首望天,自顾自的长吟道:
门前雪,瓦上霜。
同林鸟,各自飞。
休去,莫问,渡海浮囊。
灭度,空明,任尔东西南北风。
叹叹叹!
且看
苍天罚过谁?
修桥的,夭折。
补路的,早逝。
反倒无畏无惧,逍遥自在赛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