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珩点头,乖乖的顺着林长思的力道靠到床上,后者还细心的给他垫上了两层枕头,企图让他舒服一些。
几乎是他靠好的同时,谢晚音就跟脸熟的医生进来了。
“哥,你让林小姐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有点话单独跟你说。”谢晚音道。
谢如珩眼睛看向他,如同尖锐的冰刀,谢晚音内心苦笑,这还不是因为你的烂摊子,你还瞪我?
“是关于你的救命恩人‘林逐水’先生的事情!”谢晚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林长思听到林大哥的名字,疑惑的看向谢晚音:“林大哥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听?”
这话就很灵性了,你跟林逐水什么关系,你能听?
谢如珩没想那么多,一听到林逐水的名字浑身都紧绷了,他露馅了?
“还有一些其他的,林小姐昨晚没休息好,先去休息一下吧,就在隔壁的房间。”谢晚音继续硬着头皮说。
林长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谢如珩:“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我就在隔壁。”
谢如珩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不想林长思离开,可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眼里的红血丝,她一夜没有休息好。
他松开了手,张了张嘴无法将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自从恢复了谢如珩的身份,他就再也没有跟谁相谈盛欢,甚至连基本的交流都非常少。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当一辈子的“林逐水”,这样他就能一直在小黄莺身边,跟她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我就在隔壁,我不会走你放心。”林长思还以为是他害怕自己跑了,不停的安慰。
“嗯。”
她起身离开,谢如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等她走了一会儿,医生换好了药之后,谢晚音才慢吞吞的将胸针递给他。
“哥,你的胸针,你藏好,嫂子已经发现了。”
发现了?
谢如珩接胸针的手一顿,目光凌厉的看向他,发现什么?他翻车了?
“还好我圆了过去,说是‘林逐水’路见不平救了你,带你回来掉下的,我已经清除掉了别墅里林逐水住过的痕迹,哥,你放心。”
“嗯。”谢如珩松了一口气,没翻车就好。
医生检查完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谢晚音坐在床边压低了声音,“哥,谢姨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活着,醒来。”谢如珩道。
谢晚音苦笑了一下,“哥,你明知道,这很难。”
他茫然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做,那是他的母亲,生下他的人,留给了他一点点温柔,盒子里的发簪还静静的躺着,亦如母亲对他们的愿望。
破茧生双翼。
可是,哥哥离开了,只就下他一个人困守在这里。
“嗯。”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解脱,我想谢姨也不想这样活着。”谢晚音艰难的说出,对于谢如珩来说过于残忍的话。
让他亲手,关掉母亲的呼吸机。
“再想想。”谢如珩下不了手,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