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可比之处。”
“何解?”
明安县主挑眉好奇。
杨氏耳语:“一个高山,一个流水。若说孔二小姐的琴艺是潺潺流水,那么燕林小姐的则是高山仰止。”
明安县主诧异,又有些怀疑。
“我听着孔二小姐的琴已然不俗,怎的还只是流水而已。”
杨氏也不解释,只笑而不语。
倒是一旁的齐氏接了话。
“既然这燕林自称是琴痴的亲传弟子,想来琴艺已然不逊于她师父。否则,也不会如此艺高人胆大,为一把名琴择主。”
“要知道,当年琴痴摆下品琴大会,可是打了不少自号琴艺当世一绝之人的脸。”
“那些人为了夺回颜面,想来也不会对燕林手下留情。”
“可这皎月如今还在燕林手中,那些人的下场可见一斑。”
明安县主恍然。
“难怪!孔二小姐虽琴艺不俗,奈何不过限于闺阁女子之中,有些拔尖罢了。”
“但若放眼天下,却哪里能排得上号呢!”
说罢,明安县主看燕林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少了几分轻慢。
待孔二小姐下台,收获一波波的崇敬眼神后,也有些自得。
之后三位,或是受了她的影响,都有些发挥失常,灰溜溜地下了台。
接着便是文小姐上台。
这位闺秀倒是省得如弱柳扶风,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儿就吹走了。
她焚香净手,却没孔二那般还入定一番。
而是直接拨弄琴弦,如清风拂过杨柳,远处画舫传来阵阵歌声,水波粼粼,斜阳撒落一池金纸。
画舫中莺歌燕舞,笑语晏晏,纸醉金迷。
这一曲,好似将那繁华富硕的烟花之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相较于孔二小姐的阳春白雪,她的脂粉味更重一些。
若单论指法节奏,两人都不相上下,但若是品这意境,显然孔二小姐的,要更高一筹。
不过文小姐也同样收获了许多的赞誉。
文小姐过后,又上一位闺秀,便到了苏梦馨。
沈柔怕她紧张,想说些什么,却又忽地一时嘴拙。
她全心都在苏梦馨身上,却不曾注意,文小姐之后的那闺秀,一曲弹罢,竟然悄然用袖子盖住岳山,似用什么割了一下“中清”弦,这才匆匆下台。